斯内普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用一种挖苦的语气说道：

“那么你可以去调查每天去过对角巷的所有人。只有区区几千人，考虑到圣诞节期间可能少一些，可能就几百人。肯定不会花费你很多精力，不是吗？你可以站在破釜酒吧门口，记下每一个进出的人，然后追踪他们的背景、社会关系、财务状况……”

他的讽刺显而易见，但福尔摩斯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理论上可行，但实践上效率太低。不过我已经在做了——通过一些间接方式。我发现在魔法世界金钱也是管用的，如果想从翻倒巷的那些人嘴里获取情报，金加隆通常是最管用的……”

“然后呢？”斯内普打断他，“找到了什么？一个可疑的顾客？一个买了很多复方汤剂材料的人？”

福尔摩斯没有说话，轻轻笑了笑。

就在这时，斯拉格霍恩教授走进了礼堂。他穿着一件紫红色的华丽长袍，上面绣着金色的星星，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啊！西弗勒斯！夏洛克！”斯拉格霍恩高兴地大声说道，走到教工席，在福尔摩斯另一边坐下，“圣诞快乐！圣诞快乐！多美好的早晨啊！你们起得真早——我就说年轻人精力旺盛，不像我这老头子，需要多睡一会儿才能恢复精神。”

斯拉格霍恩坐在了长桌旁，一边往烤面包上涂黄油，一边继续说:“厨房里正在烤几百只火鸡，我早上路过时闻到了香味——太诱人了！午宴的时候我们就见到了，还有圣诞布丁、肉馅饼、糖霜蛋糕……想想就让人期待！”

福尔摩斯给自己的盘子里又添了几块馅饼，礼貌地回应：

“确实。麻瓜的圣诞节也有类似的传统食物，不过火鸡通常只在晚餐时供应。早餐更简单些——可能就是些麦片和烤面包。”

“啊，麻瓜的习俗！”斯拉格霍恩饶有兴趣地说，“我了解一些。他们互赠礼物，装饰圣诞树，唱颂歌……和我们很相似，不是吗？不过他们不用魔法就能让彩灯闪烁，这倒是挺有趣的。我听说是用电？一种麻瓜的能源？”

“是的。”福尔摩斯说，“通过电线传输电力，让灯泡发光。原理和魔法完全不同，但效果类似。”

斯拉格霍恩点点头，咬了一大口香肠：

“说到庆祝，今晚的舞会伴奏是古怪姐妹乐队！你们听说了吗？我可是花了不少人情才请到她们的——她们本来要在魔法部的新年晚会上表演，但我说服了她们先来霍格沃茨。当然……”他得意地压低声音，“我和乐队队长有深厚交情。当年他在霍格沃茨读书时，就是我的‘鼻涕虫俱乐部’成员。她总是说，如果没有我的鼓励，她可能不会走上音乐道路。”

福尔摩斯听到斯内普那边传来了一声不太容易分辨的冷哼——几乎听不见，但福尔摩斯熟悉那个声音，那是斯内普表达他鄙夷的某种方式。

“那一定很精彩。”福尔摩斯说，语气平淡。

“当然！当然！”斯拉格霍恩兴奋地说，“我特意要求他们演奏几首经典曲目，一些能调动气氛的曲子！”

他又咬了一口烤面包，碎屑粘在胡子上。

福尔摩斯没有回应这个话题，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斯内普则全程沉默，慢慢喝着已经凉掉的黑咖啡，眼睛盯着远处礼堂的大门。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亮，雪地反射着耀眼的光芒。礼堂里逐渐多了些学生，睡眼惺忪地来吃早餐。

……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炉火烧得噼啪作响，温暖的光线填满了整个空间。哈利、罗恩、赫敏、金妮和韦斯莱双胞胎坐在一起，占据了壁炉前最好的位置。他们全都穿着韦斯莱夫人每年圣诞节寄来的手工毛衣——这是韦斯莱家的传统。

从一年级开始，哈利就开始收到韦斯莱夫人的毛衣了。

赫敏在二年级的时候加入了这个行列。

哈利的毛衣是深红色的，胸前绣着一头金色的火龙，龙的下方是他名字的首字母“H”。罗恩的毛衣也是深红色，但胸前的火龙是银色的，下面绣着“R”。赫敏的毛衣是紫罗兰色，绣着一只正在读书的猫头鹰和字母“H”。金妮的毛衣是鲜红色，绣着一只飞行的金色小鸟和“G”。弗雷德和乔治的毛衣分别是橙色和青绿色，胸前绣着“F”和“G”，但没有图案——韦斯莱夫人显然已经放弃在这对双胞胎的毛衣上发挥创意了。

“我觉得罗恩快要变成妈妈最喜欢的儿子了。”乔治说，拉扯着自己青绿色毛衣的领口，“看罗恩的这头火龙！我的就只有个字母。”

罗恩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银色火龙，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骄傲和尴尬的表情。“也许是因为我是三强争霸赛的勇士？妈妈在信里说，她特意让龙看起来更凶猛。”

“她给你的那头龙多绣了火焰。”弗雷德指出，凑近仔细看，“看，龙嘴里喷出来的火。哈利的龙就没有火。明显的偏心，哈利，虽然我不是故意挑事，但我确实为你感到不平。”

哈利笑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衣上的金色火龙。确实，罗恩那条龙嘴里有一簇细密的银色火焰，而他的龙只是张着嘴。

赫敏和金妮都有些喘，她们两个刚刚合力搬了一个大包裹上楼——那是赫敏父母给她寄来的圣诞节礼物。

哈利也有礼物——实际上，他收到的礼物比往年都多。海格送了一个手工制作的皮水袋，上面粗糙地刻着“哈利”两个字。赫敏送了一本关于找球手技巧的进阶指南，罗恩送了一盒巧克力蛙(还有一张稀有的阿格丽芭卡片)，金妮送了一副魁地奇手套，弗雷德和乔治合送了一整套他们的笑话产品，多比送了一双自己织的袜子，虽然两只不一样大，但很暖和。

但德思礼夫妇的礼物让他心情复杂。他们只寄来了一张纸巾——真的就是一张普通的、折叠起来的白色纸巾，装在信封里，没有卡片，没有问候，什么都没有。哈利觉得他们可能是在餐桌上随便抓了件东西就寄来了，甚至可能都没注意到寄的是什么。

但哈利至少还有小天狼星寄来的那个大包裹。哈利拆开后，里面是一套飞天扫帚保养超级套装，包括高级扫帚蜡、枝条修整剪、把手抛光剂、防风咒喷雾等等，都是专业级的产品。

更重要的是，包裹里还有他的旧光轮2000——完全修复了，断裂的枝条被接好，磨损的把手换了新的皮革，整把扫帚看起来几乎像新的一样。

哈利百分百确定，小天狼星为了修复光轮2000肯定花了不少钱。虽然他现在有火弩箭，是世界上最快的扫帚，但对光轮2000他确实有感情。这是他第一把真正的飞天扫帚，陪他赢得了第一场魁地奇比赛，陪他飞过了许多个训练和比赛的日子。

弗雷德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身体。“好了，礼物拆完了，现在做什么？离圣诞舞会还有一整个白天呢。我提议，我们可以去楼下打雪仗。反正离舞会还早，而且我们也不需要练习了。”

“打雪仗！”罗恩立刻响应，眼睛亮了起来，“好主意！我们可以分两队……”

他们站起身，往公共休息室的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