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合村并屯(1 / 2)Sugarplz
还未到中午,猫猫们带来的钢锅就已经被哄抢一空,只能等排筏补货。
好东西暂时卖完,集市的喧闹却还没有停歇。
成功的市场给了人们信心,不断有村民和镇民去而复返,带回一大群满脸急切的同乡。
有人牵着骡子和驴,驮着麦谷蔬果,手里拎着装在笼子里的鸡、鸭、鸽子、兔子或其他少见的活禽。
还有人捆好猪崽和羊羔扛在肩上,哼唧和咩咩声乱成一片,时不时滑落一团难以描述之物,让两岸土地提前迎来春天的温暖。
没买到钢锅的人还在懊悔,聪明的人家已经发现了商机。
他们迅速借着这处不收税又安全的集市支起了摊子,沿街叫卖腌橄榄和油,只收能换钢锅的钉币。
有漂亮女儿的人家生意最为火热,而家中婆娘生得黝黑的就把摊子挪到杂耍戏班前去。
那边,还有一个胡子拉碴的乐师正坐在木箱上,拨弄着维韦拉琴,嘴里的唱词从浪漫多情到市井粗俗无所不包。
闲下来的猫猫们好奇地凑过去听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就捂着耳朵,满脸嫌弃地散了。
“大叔,琴弹得还行,可是你唱得好难听喵。”
乐师面不改色,深情地继续舒展歌喉:“啊!埃丝特拉,你对我的垂爱真是苛刻!”
不朝着他扔垃圾,就已经可以算得上温柔了,而这群猫猫甚至还能附和几段旋律,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优质听众。
唯一的遗憾是,这些女神们听曲儿从不付钱。
与此同时,摆弄木偶戏的戏班面对一群战鼠,急得满头大汗。
原来的剧目要么是讽刺教士,要么讽刺贵族老爷。可对于这群真刀真枪干过仗的战鼠们来说,既不刺激又没意思,无聊得直打哈欠。
鼠鼠们看了半天,委婉地投了两根钉子,算是捧个场子。
一群人来集市做买卖,一群猫猫鼠鼠在集市找乐子,还有一群人只想着吃饭——这都快晌午了!
工人们收拾好物什,兜里还剩下点钱,就去换了两瓶自酿的乡村酒,再买来洋葱萝卜和野菜,捡了几根柴来应付午餐。
新炉子,新锅,舀起一锅清澈的河水,几根小柴就烧得汤汁冒泡。今天停工休假,没肉汤和面包,只发干饼,沾着汤汁吃。
说是吃午餐,他们却是真真正正迎着晌午的日头吃的,与往昔下午半昏时,穷人一天里仅剩下的最后一餐截然不同。
这是工人们在修路时养成的习惯。
毕竟炊事车每天都管三餐,不吃白不吃。
而这在许多人眼中,显然是一种奢华而令人羡慕的享受。
理所当然的,为了这种享受,人们以十足的热情涌向了招工公告,挑拣着上面远不止修路的各项工作。
巡回法庭同样负责招工和分配,只要身份清白,来者不拒。
至于身份不清白的,当场拿下。
而能识字的人最受重视,如果是学士或者当过书记员,抄录员的,那更是让招工人员眼中放光,爽快地许诺重薪,说什么都得把这些人才留下。
乐师钱袋中的空虚,显然无法抵挡如此充满光辉的武器。
他捂着心口,悲愤高唱:“啊呀!那些巨人抓住光芒,狠狠扎向勇敢者的胸膛!英勇的人王进退维谷,竟要借这危险淬炼刀枪!”
傍晚时分,随着库存里最后一口钢锅售罄,猫猫们不得不双手合十,歉意地再三声明:“今天真的全卖完了喵!大家不要着急,下一批货三天就会到喵!”
集市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场,车厢重新装轮套马。
零散的羊毛被重新扎捆,装着鸡蛋的软草框夹在其中,布袋里塞满各种各样的肉干,顶上挂着两条腌火腿,猫猫们甚至还收到了一包...
蜗牛?
它们一动不动地黏在木片上,密密麻麻的。
猫猫们吓得毛都炸了,赶紧把这包奇怪的蛋白质扔得远远的。
好在正常的牲畜收了不少:七头猪崽和三十多只鸡鸭塞满了笼子,鸽子咕咕乱叫,兔子都挤在一个大筐里,有户猎人一下就卖了二十余只。
马车来时器物成排,丁零当啷;回时亦是满满当当,吁咩哼唧。
珂蕾妮亲自镇守猫猫们从外面赚到的第一笔实财,面色一直绷到周围没有外人为止。
她悄悄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便一头把脸埋进羊毛捆里,深深吸入一口代表着财富的油膻味。
“呜喵——”商人猫的声音闷在羊毛里,尾巴翘得老高,“猫猫做到了喵!”
“从今往后,钉子就是真正的钱了喵!!!”
...
集市的成功让诺文也松了口气。
从炼钢厂流出来的这些钢钉子,终于完成了惊险一跃。只要拉曼查的信用不破产,产能不短缺,它们就永远在民间拥有信誉和购买力。
钉币注定只能是过渡货币,但有了这次成功案例,以后更进一步的经济改革就有据可依了。
行会已经是冢中枯骨,诺文现在更关注新经济结构另一个至关重要的作用。
那就是吸引人口迁徙,促进合村并屯。
他铺开地图,以石桥为圆心画了一个圈,将两岸集镇乃至更远的定居点尽数囊括。
在不久后的未来,这里将自然地出现一座新城市。
昆卡领地广人稀,集镇分散,而村庄更散,就像有人随便撒了一把沙子在地图上一样。这些小村庄处于封闭的自给自足状态,几乎与外界隔绝。
集镇可以修路,修路就有人来。
村庄从理论上也一样。但想要在如今的情况下,修路连通每一个小村庄,无异于痴人说梦。
由于缺乏让设备和施工队进入的空间,修一条堪用的乡村小道,成本可能比大道还高。
只要这些零散的小村庄还存在,拉曼查就算跑断腿,挖空矿,也不能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
从功利角度看,行政管理和治安成本更是高得离谱。那里的人力无法解放出来去做别的,流民和隐户也无法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