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互惠互利,合作共赢(1 / 2)驿外路人
伦敦,一座常年被阴云笼罩的城市。
灰暗的云层之下,麻瓜们神色匆匆的行走在各自的路上。
一只褐色的猫头鹰,就这样平平无奇的飞过伦敦威斯敏特区的上空,没人在意一只夜行的猫头鹰为什么在白天出现在这里。
在1973年的英国伦敦,大家都很忙,没有时间关心一只飞翔在天空中的鸟儿。
而这只鸟儿就这样灵巧地穿梭在麻瓜建筑那些复杂的尖顶之间,飞向那个麻瓜们无法发现的目的地。
在通过了一个特定的街角后,一个特意为猫头鹰留下的小窗出现,它穿过小窗,随后稳稳的抓住了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办公室窗外的黄铜横栏。
窗户感应到魔力的波动,自动向内滑开。
巴蒂·克劳奇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那一丝不苟的短发像用尺子量过一般平整,身上那件剪裁考究的条纹巫师袍,连袖口都找不到哪怕一丝褶皱。
听到动静,他并没有立刻抬头。
手中的羽毛笔继续在羊皮纸上行云流水地批示完最后一行字,笔尖在末尾顿出一个锐利的圆点。
搁笔。
起身。
走到窗前。
这一系列动作凌厉而精准,就像他上任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时《预言家日报》给他的评价——
‘一位永不妥协的斗士来到了他的角斗场。’
他从那只略显疲态的猫头鹰腿上解下信筒。
“给它三个纳特,带去猫头鹰休息区。”
他对闻声推门而入的秘书吩咐道,声线平直,听不出丝毫的情绪起伏。
秘书恭敬地接过猫头鹰,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随着厚重的橡木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
这里是巴蒂·克劳奇权力的中心。
是这位备受瞩目的政坛力量最坚固的堡垒。
他坐回皮椅,眯着眼看了看手中的这封信。
信封是上好的小羊皮纸,边角处带着淡淡的薰衣草熏香,封口处的火漆是一枚造型滑稽的鼻涕虫图案。
虽然印记有些模糊,但在明白的人眼里,这就代表着某种特殊的“私人通道”。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那个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一个不折不扣的老滑头。
巴蒂·克劳奇那张常年紧绷的脸上,嘴角极其吝啬地扯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甚至不能称之为笑容的表情,更像是一种看透了某种拙劣戏码后的冷笑。
他拿起那把银质的拆信刀。
刀锋沿着信封的边缘缓缓切开,动作优雅而精准,就像他对自己的儿子所要求的那样。
展开信纸。
斯拉格霍恩那花体字特有的圆滑笔触就这么映入眼帘。
信的内容很长。
充斥着大量毫无意义的寒暄与恭维,像是一团包裹着蜜糖的棉花,甜腻得让人作呕。
但是巴蒂·克劳奇读得很认真。
他像是一个在沙砾中淘金的职业矿工,他迅速而仔细地过滤掉了那些废话,精准地捕捉到了那其中最关键的信息点。
霍格沃茨礼堂大厅。
清晨。
邓布利多近乎明牌的继承人——艾登·麦格。
以及……他所安排的那场“介绍仪式”。
信中详细描述了艾登是如何将那个“瑟缩、惶恐”的小巴蒂,推到了他那个包揽了四大学院天才的精英圈子里。
莉莉·伊万斯,麻瓜巫师出身的魔药天才,斯拉格霍恩那个老狐狸近七年来招揽的唯一一名麻瓜出身的小巫师。
西弗勒斯·斯内普,普林斯家族的混血,魔药与黑魔法领域的奇才,也是斯莱特林学院近乎公开的叛逆。
弗兰克·隆巴顿,隆巴顿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看着这一个个名字,克劳奇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哒。”
“哒。”
“哒。”
带着独特节奏的轻响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回荡着。
良久。
他将信纸折叠,随手扔进了手边的一支造型古朴的油灯中。
绿色的火焰腾起,火舌卷过羊皮纸,连带着那些名字一起化为灰烬。
“做得好。”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声说道。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满意的情绪。
不是作为一个父亲,看到儿子交到朋友的欣慰。
而是在看到一切尽如自己所料之后产生的快意。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那个孩子继承了他优秀的魔法天赋,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他更敏锐。
但那个软弱的母亲,那个整天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毁掉了这块璞玉。
她让巴蒂Ⅱ变得敏感、多疑、脆弱。
像只受惊的兔子,稍有风吹草动就想缩回洞里。
想到这里,巴蒂·克劳奇不满地摇了摇头,可随即,他的脸上又闪过了一抹无奈。
他很不满意自己的妻子带给儿子的一切影响,但……
当那个女人流泪的时候,巴蒂·克劳奇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无法面对她的泪水。
想到这里,巴蒂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用力摇了摇头,强行将思绪拉回到自己那个脆弱的儿子身上。
他很确信,如果是正常的情况下,巴蒂Ⅱ绝对无法融入艾登·麦格那个光芒万丈的小圈子。
他会因为自己的怯懦而自卑。
他会因为那些人的光芒而退缩。
他会因为年龄上的差异而变成艾登·麦格最熟悉的陌生人。
最终,他会变成霍格沃茨角落里一个毫不起眼的阴影。
但……克劳奇家族不需要阴影。
克劳奇家族需要的是荣光,是连接未来的桥梁。
所以,他必须要介入进去,就像他曾经参与进巴蒂Ⅱ人生的每一个重大时刻一样。
那封吼叫信。
那场在艾登面前的公开处刑。
那个看似荒谬绝伦的“交友任务”。
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鞭子。
他要打碎巴蒂Ⅱ所有的自尊,将他逼入绝境,将他逼成一个即将溺水而死的羔羊。
而在这个时候。
艾登·麦格——那个被邓布利多看重,甚至被视为接班人的少年——就是他唯一的救赎。
巴蒂·克劳奇并没有跟自己的儿子讲过他的思路,一切的一切都必须出自最真实的反应,只有这样,才能在那个万众瞩目的男孩面前毫无破绽的展现出这一幕。
这就是权术。
这就是教育。
至于万一艾登不在,这封吼叫信对巴蒂Ⅱ可能造成的伤害?
巴蒂·克劳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如果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扛不住,那么,克劳奇家族也不需要这样软弱的废物。
他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对他而言,这已然是难得放松的姿势。
他的目光略显空虚的看向房间里的窗户,看着窗外在魔法的作用下展现出的街景。
他的眼神有些茫然,似乎,他透过这扇窗户能看到远在苏格兰高地的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啊邓布利多。
你花了八十多年,才精挑细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
他怎么可能会不像你呢?
你是那样的‘伟大’、那样的‘高贵’、那样的‘善良’。
你精挑细选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像你呢?
“善良?”
克劳奇嗤笑一声,声音在他的喉咙里滚动着,带着一丝嘲弄。
那是弱者的渴求。
对于强者而言,那不过是一种需要时的伪装,是一件心情好时可以穿一穿的衣服。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本黑色的记事本。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这个老家伙可不是白白请得动的。
老家伙的贪婪与手段远超绝大多数巫师的想象,但……不得不承认,只要喂饱了他,这头老海象就是魔法界最好用的润滑剂。
克劳奇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名字上。
鲁弗斯·斯克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