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补课的艾登与疲惫的邓布利多(2 / 2)驿外路人
弗利维的声音不高。
但他的话语却具备一种奇特的魔力,让艾登的朋友们默默的挪开几个身位,生怕被艾登殃及无辜。
“你写的那些分析,是何等肤浅的认知!”
“什么时候,这种魔法只是纯粹的恶意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种魔法就不配被一代代巫师所研究!”
“你的认知简直就是一种亵渎!我知道你早上第一节没课,来我的办公室!”
艾登默默的放下了刀叉。
在周围学生们混杂着同情与好奇的目光里,他跟着弗利维教授离开了礼堂大厅。
而这种“袭击”在这一周里无处不在。
图书馆高耸入云的书架迷宫里。
通往礼堂的喧闹走廊上。
甚至是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温暖的壁炉前。
只要艾登坐下,试图享受片刻的安宁,弗利维教授就会从某个角落无声地浮现。
那双明亮而锐利的双眼,会牢牢的看向艾登,将他带离那美好而平静的生活。
“不,艾登,错了!错了!又错了!”
弗利维教授的声音在艾登的耳边一次次回响,带着魔咒大师不容置疑的权威。
“绊腿咒,最基础的恶咒之一。”
“但它的施咒轨迹有七种主流变体,分别对应不同的地面材质和目标的移动速度。”
“现在,为我阐述‘螺旋式’轨迹在应对快速奔跑的狼人时,相比‘线性式’轨迹的优势与受限之处,并现场演示出来!”
于是,艾登难得地收起了所有的杂念。
他不再去思考禁林里的八眼巨蛛,不再去推演魔法部的政治风云,也不再去琢磨格林德沃留下的那道诡异魔纹。
他全神贯注,一头扎进了这片浩瀚,却又无比陌生的知识海洋里。
这种感觉很新奇。
一个已经能驾驶星际战舰的人,被强行按回了锻造车间,从如何提炼第一克铁矿石,如何拧紧第一颗螺丝开始学起。
过程繁琐到琐碎。
却让他对自己掌握的高深魔咒,产生了一种从根基处开始的全新认知。
他开始明白,那些原本不过是‘俺寻思’的认识,究竟是基于怎样的原因而产生的。
唯心的魔法终究还是有着唯物的理论根基。
而另一边,这场“艾登·麦格教育权争夺战”的另一位参与者,耐心正在飞速流失。
文达·罗齐尔不止一次地试图在城堡里寻找艾登。
她想履行格林德沃的命令,开始对艾登传授真正的“力量”。
但每一次,她的去路都会被两个人不动声色地拦下。
米勒娃·麦格。
以及——菲利乌斯·弗利维。
某个傍晚,罗齐尔的耐心终于触底。
她决定用一个精妙的幻身咒,强行越界。
一场短暂而恐怖的无声对峙,在八楼的走廊爆发了。
罗齐尔的身形开始扭曲,淡化。
最终消融于空气之中。
一圈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肉眼无法察觉。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虚影,即将越过那条无形的防线。
“站住。”
米勒娃·麦格的声音没有起伏,每个字都砸在古老的石砖上,清脆,冰冷。
她甚至没有拔出魔杖。
走廊两侧那两具沉重的古老盔甲,突然爆发出“咔嚓”一声巨响!
金属手臂猛然抬起,握着战戟的金属手套交叉着封死前路,戟刃嗡鸣,刃上流转着锋利的寒芒。
米勒娃的目光,只是盯着前方那片空无一人的空气。
与此同时,弗利维教授的魔杖,只是轻巧地点了一下。
无数道比蛛丝更纤细的金色光线凭空而生。
它们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复杂规律飞速交织,眨眼间便在罗齐尔面前形成了一张流光溢彩的魔法之网。
那不是屏障。
那是一篇活的咒文,由纯粹魔力编织而成。
其上符文流转,将罗奇尔的所有前进方向牢牢封锁。
无论罗奇尔去哪儿,弗利维都能够根据这张魔网对她发起凌厉的攻击。
二对一。
罗齐尔优雅地收起了自己的魔杖,她看着面前这对默契到可怕的同事。
一个不带丝毫暖意的笑容在她的唇边绽开。
她明白了。
在霍格沃茨这座禁止幻影显形的古老城堡里,这两个人联手,就是一道她无法用任何魔法逾越的城墙。
“好吧,弗利维教授。我同意你的要求。”
罗齐尔的声音透露出一丝妥协,她灰色的眼眸望向窗外,望向霍格沃茨那宽广的黑湖。
“艾登会来找我学习。”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前提是,他得先完成他之前错过的课程,补完他的霍格沃茨学业。”
“说真的,我真不觉得他有什么必要学习这些东西。”
弗利维教授欲言又止,最终,他有些艰难的对着罗奇尔说道:
“相信我,女士,他很需要,是的,他非常需要。”
而在霍格沃茨暗流涌动的混乱时刻。
霍格沃茨真正的主人——阿不思·邓布利多却陷入了神隐之中。
只不过这一次,他过的格外的艰难。
没有了米勒娃的协助,来自魔法部、国际巫师联合会、威森加摩,乃至霍格沃茨校董会的各种文件,将他的办公桌彻底淹没。
他不是一位校长。
他是一个被文件捆绑在椅子上、连呼吸都充满羊皮纸气味的囚徒。
当他第五次请求菲尼亚斯的画像去邀请米勒娃过来一趟,却再次被这位斯莱特林前校长用一声“活该”拒绝后。
他只能继续艰难的在羊皮纸中穿梭。
至于邓布利多教授干嘛不请别的校长帮忙?
他背后墙上那空空如也的画像群们会告诉你答案。
老校长们都在忙着帮邓布利多处理各种事务,没人有时间去找一下米勒娃·麦格副校长阁下。
这天晚上十点,邓布利多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推开那堆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羊皮纸,疲惫地站起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他在寂静的城堡里游荡。
月光透过高窗,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最终,在天文塔下方的露天走廊上,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米勒娃·麦格正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晚风吹动着她深绿色的巫师袍,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就像1956年她刚刚来到霍格沃茨时一样。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米勒娃回过头。
当看到来人是邓布利多时,她的眉头立刻紧紧皱起。
她一言不发。
甚至吝于给予一个厌恶的表情。
她转身,就要离开。
“米勒娃。”
邓布利多开口,声音艰涩,筋疲力尽。
她脚步一顿。
“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