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补课的艾登与疲惫的邓布利多(1 / 2)驿外路人
当那尖叫声停下很久之后。
艾登的脑海里依旧回荡着那残余的幻听。
他就知道,弗利维教授这样敏感而尖锐的性格。
肯定接受不了自己背地里搞了这么多事情。
但是……
艾登想到米勒娃今天那痛惜而又哀伤的表情。
他的内心也不由得变得柔软。
他不想再瞒着这些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了。
毕竟,弗利维教授在他的面前,从来没有用那副温柔的模样来跟自己沟通。
他一直在自己面前展示的,都是那个横行欧洲的决斗大师,最真实的样子。
很久很久之后,弗利维教授才终于被迫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最引以为傲的、亲手雕琢的拉文克劳之鹰,那颗被他视作学院冠冕上最璀璨的蓝宝石,
在自己毫无察觉的角落,长成了一棵野蛮、粗暴、不讲任何道理的歪脖子树。
然后。
无情的风暴降临了。
“愚蠢!傲慢!鲁莽!”
弗利维教授的声音尖利中带着嘶吼,充斥着他那难以遏制的情绪。
他一边在艾登面前来回踱步。
一边凌厉的批判着艾登的行为。
“你管那叫学习黑魔法?”
“不!你那不是学习!那是对知识的亵渎!”
“你跳过了字母,跳过了单词,跳过了语法,然后直接告诉我你写出了一首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而你甚至不知道那首诗是什么意思!你只是觉得它念起来很带感!”
弗利维教授猛地刹住脚步,仰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翻涌着灼人的情绪,凶狠的盯在艾登的身上。
“黑魔法同样是一门精密、严谨、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学科!它有自己的逻辑!有自己的体系!”
“尽管学习黑魔法的疯子很多,可真正的黑魔法大师一定拥有着真正的智慧!”
“每一个恶咒,每一个诅咒,从最基础的蜇人咒到最恶毒的索命咒,它们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内在联系!”
“而你?!”
“艾登·麦格!”
“你做了什么?!”
弗利维教授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声刺耳的啸叫。
“你像个拿着一整座古灵阁金库去砸核桃的巨怪!”
“你把最危险、最不可控的火焰,当成了你狩猎花园地精的杀虫剂!”
“分院帽一定是瞎了眼才把你分到了拉文克劳!”
他的手指绷得笔直,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硬生生的指向艾登的鼻尖。
“你不配戴着象征智慧的鹰院徽章!”
“你应该去格兰芬多!和詹姆那个小蠢蛋待在一起!你们都是一样的!冲动!鲁莽!做事全凭直觉,从不考虑后果!”
一番酣畅淋漓的输出后。
弗利维教授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整个决斗室里只剩下他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艾登全程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没有辩解。
一方面,是他自己对着这位关心自己的长者刻意隐瞒了这么久,确实该给弗利维教授一个发泄的机会。
而另一方面,从一个正常巫师的角度来看,他的学习方式,确实愚蠢到了极点。
用一句经典的台词来说的话,那就是——
“陛下,奇观误国啊!”
终于,在弗利维教授缓过气来之后,他的理智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面色僵硬的看了一眼艾登,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身为一名教育工作者的审视与无奈。
他重新挺直了那矮小的身躯,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拉文克劳有拉文克劳的方式。”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音调,但其中蕴含的份量,却像是在宣称一样真理。
“‘过人的聪明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弗利维教授目光灼灼的盯着艾登,似乎要透过他的皮肉,直接审视他的灵魂。
“你学习黑魔法,没有错。”
“面对未知,渴望拥有足以自保的力量,这无可厚非。”
就在艾登微微放松之际,他的话锋猛然一转。
“但是!以如此愚蠢、如此野蛮、如此缺乏逻辑的方式去学习黑魔法,这是拉文克劳绝不容许的!”
“这是拉文克劳的耻辱!”
弗利维教授的声音砸在密闭的决斗室里,字字铿锵。
“从今天开始!”
他对着艾登再次宣布道:
“你将在这里,接受最严格、最系统、最基础的黑魔法常识补习!”
弗利维教授挥动魔杖。
一本厚重的、散发着陈旧气息的黑色封皮书籍,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
《基础恶咒与反咒理论及实践》。
“我们将从最简单的诅咒内核开始。”
“你不仅要学会如何施放它们,更要理解它们每一个咒语的构成原理,魔力流动的轨迹,以及它们在不同黑魔法派系中的演变与应用!”
“在你真正理解什么是黑魔法,在你能够清晰地画出黑魔法的知识图谱之前……”
弗利维教授的眼中,闪过一抹属于拉文克劳院长的自尊。
“我绝不允许你,再到那个文达·罗齐尔面前,去丢我们拉文克劳的脸!”
“我不能让她以为,我们拉文克劳学院培养出来的天才,只是一个只懂得用蛮力的幸运儿!”
“米勒娃那边,我会去和她说。”
弗利维教授一挥手,语气果决而坚定,
“她对你的保护太过感性,而邓布利多的考验又太过危险。他们都不懂,真正的强大,源自于对知识最深刻的理解与掌控!”
艾登看着面前这位满脸严肃,甚至带着几分神圣使命感的院长。
看着他眼中那份“我的学生绝对不能是个黑魔法文盲”的坚定信念。
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而且,他也并不想拒绝。
系统给予了他走捷径的能力,但弗利维教授,却想为他铺设一条虽然漫长、但却无比坚实稳固的通天大道。
“我明白了,教授。”
艾登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节。
“我会认真完成您布置的每一项课业。”
看到艾登顺从的态度,弗利维教授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
他点了点头。
虽然心中对于这棵长歪了的小树依旧感到痛心疾首,但亲手将其掰正的过程,似乎也别有一番……挑战性。
是的,挑战性。
弗利维教授在心中对自己说。
毕竟,教导一个已经学会如何用核弹点烟的天才,回头去学习怎么正确地使用一根火柴。
这本身,就是一件一般的教育工作者根本接触不到的伟大工作。
于是,接下来的一周里,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见证了一幕足以载入校史的奇景。
拉文克劳那位声名鹊起的二年级天才,艾登·麦格,被拉文克劳的院长彻底缠上了。
周一,礼堂早餐。
艾登刚切开一块涂满黄油的吐司,弗利维教授就飘至他身边。
他小小的身躯必须踮起脚尖,才能让视线越过餐盘的边缘。
那道视线严肃得吓人,直直的刺入艾登的灵魂。
“艾登,你昨晚的论文我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