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点！别被发现了！”另一个声音说，“听说他们拉的是日用百货，还有自行车零件，值钱得很！”

“等他们睡熟了，咱就动手！先摸摸情况，看看他们有没有值班的，一定得小心，他们腰里好像别着枪！”

叶卫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是偷货的！

他连忙摸了摸后腰的54式手枪，枪在。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脑子里飞速运转。

对方现在有两个人，看样子是惯犯，也不知道后边会不会还有接应的。

叶卫东正盘算着，该怎么处理。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人的突然小声喊道：“那儿有人！”

一道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过来，正好落在叶卫东的身上。

叶卫东心里一惊，索性不再躲藏，站起身，手里握着枪，沉声喝道：“都别动！我是民兵！”

两个劫道的被吓了一跳，停下脚步，手电筒的光束死死盯着叶卫东手里的枪。

“小子，别吓唬人！”那个粗声粗气的声音说，“把枪放下，我们不为难你！”

“放下枪？”叶卫东冷笑一声，“你们是想打我们货的主意吧？你们这样的行为过错很严重。这可是国家资产。我劝你们赶紧滚！不然我开枪了！”

“你敢！”另一个声音说，“这里荒山野岭的，你开枪也没人听见！”

就在这时，老周的声音从驾驶室里传来：“卫东！咋回事？”

紧接着，其他司机也被吵醒了，纷纷从帐篷里钻出来，手里拿着铁锹和撬棍，围了过来。

那两个图谋不轨的人看见已经把汽车队的人惊醒，脸色变了。那个粗声粗气的声音骂了一句，转身就跑，另一个也跟着跑了，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司机们都松了口气，纷纷拍着胸脯：“今儿可能干活多，睡得太死！幸亏小叶发现得早！”

老周走到叶卫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好样的！沉着冷静！”

叶卫东笑了笑，收起枪：“周师傅，多亏你醒得及时。”

“是你小子的大嗓门把我吵醒的。”老周笑着说，“你没打算真开枪吧？”

“没有，只是吓唬吓唬他们。”叶卫东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但是，如果他们不听劝，真要蛮干，绝对也不能客气。”

老周点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你做得对。厂里交给咱们运输队的枪，是用来防身的，不是用来打人的。但也绝对不是烧火棍！”

经过这一番折腾，司机们都不敢睡熟了，轮流守夜。叶卫东也守了半夜，直到天快亮，才和老周换班，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老周专门去村里，把昨天的事情反应了一下，虽然知道肯定是无用功，人家明知道是谁也不会给他们说，但是该做的工作还是得做。

车队再次出发。经过昨天的塌方和偷货事件，司机们对叶卫东更加信任了，路上遇到什么问题，都愿意听听他的意见。叶卫东也越来越沉稳，驾驶的吉斯150跟着车队，避开坑洼，减速转弯，越来越丝滑，俨然成了车队的老司机。

中午时分，车队终于驶出了太行山，进入山西境内。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原，沟壑纵横，窑洞依山而建，炊烟袅袅。

“到山西了！”老周指着窗外，兴奋地说，“再往前开一百公里，就到阳泉了！”

叶卫东看着窗外的黄土高原，心里充满了激动。他终于来到了山西，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下午三点，车队抵达阳泉货运站。阳泉是山西的煤炭重镇，到处都是煤矿，空气中弥漫着煤尘的味道。货运站里，堆满了小山似的煤炭，装卸工们正忙着装车。

叶卫东他们先去交货，凭着提货单，把车上的日用百货卸了下来。货运站的工作人员检查了一遍，确认货物完好无损，在回执单上盖了章。

接下来，就是装煤了。工业用煤是计划内物资，早就准备好了，直接往车厢里装。叶卫东和老周看着乌黑发亮的煤炭，心里踏实了——这趟长途，最关键的就是拉煤，只要把煤拉回燕京，就算圆满完成任务了。

司机们都松了口气，纷纷商量着，轮替班去阳泉县城里逛逛，买点特产。叶卫东听了，心里一动，这正是他想要的。

叶卫东当仁不让，和老周第一批，一起去了阳泉县城。

县城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国营商店和供销社。叶卫东先去供销社和粮店转了转，里面有卖沁州黄小米的，要五毛钱一斤，虽然不限定量，但是还要搭配粮票。

叶卫东没有直接买，而是趁着老周在供销社里跟售货员聊天买东西的功夫，自己走出供销社，在门口蹲了下来，观察着来往的行人。

他看见一个老大娘，提着一篮子小米，看样子是来卖的。叶卫东连忙走过去，笑着问道：“大娘，您这小米是沁州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