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突然的双人夹击，叶卫东却没慌！他低着头，双手快速运球，回力鞋在水泥地上交替摩擦，发出“哒哒哒”的急促声响，身体灵活的像泥鳅一样左右晃了两下。先是假意往左边突破，吸引一名防守队员过来，趁着对方重心偏移的瞬间，突然脚下一停，手腕一翻，球从两名队员的胳膊底下穿了过去，精准落到了篮下空位的队友手里……，竟然又是一次助攻！

这可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大家都以为他要突破，没想到竟然选择了传球。所有人都想不到，传球的效果当然好，助攻队友轻松得分！

“漂亮！”这次连高教练都忍不住喊了一声，场边女队那边更是一片小声的喝彩，刘月茹激动得攥紧了拳头，红头绳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眼里满是光亮。

她偷偷从口袋里摸出毛巾，想等叶卫东下来递给他，又怕被人看见，只好把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攥在手里。

李建国气得腮帮子鼓鼓的，还想找点茬，比如挑剔叶卫东的运球姿势“不够标准”，刚要开口，就被高教练打断了：“老李，实战讲的是效果，不是死规矩。叶卫东这传球视野，正是咱们后卫缺的！”

他扫了李建国一眼，语气带着警告，“别总盯着无关紧要的地方，多看看战术配合！多注意年轻队员的意识和潜力素质……”

李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恨恨地盯着球场……，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叶卫东又一次突破了防守，这次他没传球，而是借着队友的掩护，脚步一加速，冲到篮下，轻轻一跃，手腕一挑，球擦着篮板进了篮筐。

落地时，他的回力鞋在地上滑出一小道印子，国红梅花运动服的领口被扯得有点歪，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住，却笑得格外清爽。

场边的队员们都鼓起掌来，乙组的老队员兴奋的过来拍着叶卫东的肩膀说：“可以啊小叶，深藏不露！”

女队那边，刘月茹红着脸，趁着大家热闹，悄悄走到叶卫东的身边，把毛巾递了过去：“擦、擦擦汗吧。”

叶卫东愣了一下，接过毛巾，说了声“谢谢”，他闻到毛巾上带着点淡淡的香皂味，和肥皂洗的东西味道不一样。

李建国站在球场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今天想让叶卫东出丑是没指望了，但这口气咽不下去，往后的训练里，有的是机会给这小子“上上课”。

高教练看着叶卫东在场上的表现，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苗子，没选错。

球场边的广播还在循环播放《咱们工人有力量》，篮球撞击水泥地的声音铿锵有力，梅花运动服的红与蓝在阳光下交织。

早上训练结束的哨声吹响时，天已经大亮，厂区的广播换成了《社员都是向阳花》的调子。

队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去拧毛巾，有的蹲在墙根系鞋带，高教练正跟男队队长交代下午晚练的战术，李建国则背着手，阴沉着脸在场地边踱步，时不时瞪叶卫东一眼。

叶卫东刚把篮球塞进帆布运动包，就听见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刘月茹。她的士林蓝梅花运动服袖口沾了点水泥灰，马尾辫上的红头绳松了半截，手里攥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兰花手绢。

“叶卫东同志，”她抬起头，睫毛飞快地眨了两下，热情的直视他的眼睛，“刚才你那个……就是从两个人中间传球的动作，能不能、能不能有时间教我一下？我总是找不到好的传球的感觉，传球总传不准，时机也总把握不好…………”

叶卫东愣了愣，没想到这个刘月茹这个“老前辈”，竟然会找他请教，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只是挠了挠头：“就是、就是看准空当，手腕快一点……”

他边说，手上边做着动作，手舞足蹈的给刘月茹解释。

“哦……”刘月茹应着，却没动，趁他低头琢磨怎么更好解释清楚的功夫，飞快地把手绢往他手里一塞，“这个你拿着！”

叶卫东下意识接住，展开一看，里面包着两个黄澄澄的鸡蛋，似乎还带着点温热。“这是……”

“这是我用小锅自己偷偷煮的，千万别让教练知道。我、我饭量小，吃不完，再说也不缺营养……”

刘月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声音越来越小，“你训练耗力气，多吃点……别让别人看见，不然该说我搞特殊了。”

她说完，不等叶卫东回应，转身就往女队员那边跑，跑了两步还差点被自己的回力鞋绊倒，引得旁边两个女队友低声笑起来，她更是头也不回地扎进了人群里。

叶卫东攥着那两个鸡蛋，心里想，“刘月茹虽然身材苗条，但是个头在那放着呢！她会饭量小？如果跟苏小荷比，一个都快顶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