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尚书大人，陛下来信了！”

片刻后，信鸽的传讯即落到了王永吉手里。

且说朱由检此次出征，他除了留下倪元璐这位首辅坐镇京师，负责后勤外，王永吉这位兼蓟辽总督的兵部尚书就是随军的二把手，负责在他离开后统领明军大营的一切事宜。

“好！好！好！”

王永吉捏着那小小的纸条，借着烛火连看三遍，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纸条上只有简短的八个字：“虎已离山，依计行事。”

“陛下神算！多尔衮中计矣！”王永吉猛地站起身，脸上泛起兴奋的红光，连日来的疲惫竟一扫而空。

片刻后，王永吉便把唐通、陈永福和曹友义等高级将领召入大帐，沉声道：“诸位，陛下已成功调动虏酋多尔衮，其主力精骑已北上驰援山海关。此刻，东岸虏营空虚，正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时！”

“建功立业？现在？？？”

“这...莫非大人想要我等渡河强攻不成？？？”

众将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纷纷面露诧异之色。

确实，他们在之前就看到清军大营似有兵力被抽调，但即便如此，对岸现存守军也依然人多势众，守备森严，岂是他们这支仓促组成的“杂牌二线”部队可以轻易挑战？

更别提人家还是据河而守，盲目进攻，怎么看都是自寻死路啊。

“诸位稍安勿躁。”王永吉抬手压下帐中议论，眼中精光闪烁，“陛下早有妙计。我等只需做好配合......”

当即，王永吉便将朱由检的计划和盘托出。

当众将听闻，尚书大人是收到了飞鸽传讯，陛下大军如今恐怕已在对岸不远时，帐内顿时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唐通、陈永福等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陛下不是率骑兵北上绕道去救山海关了吗？怎么突然又出现在对岸不远？

“大...大人...此言可能当真？”

唐通深吸口气，哆嗦着问：“对岸那可是敌后啊，陛下四千余精骑，岂能轻易就......”

“大胆！”

王永吉猛地一拍桌案，声色俱厉：“陛下用兵如神，岂是你我能妄加揣度？阿济格三万大军旦夕覆灭，尔等莫非忘了？！陛下既能神兵天降数破敌军，自然也能悄无声息潜至虏营之后！”

他环视众将，声音斩钉截铁：“陛下令旨已至，我等只需依计行事！今夜三更，举火为号，全力渡河！若有迟疑畏战者，军法从事！”

众将被王永吉的气势所慑，又想到崇祯皇帝近来种种不可思议的战绩，心中那点疑虑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点燃的热血。

“末将遵命！”唐通、陈永福、曹友义等人齐声应诺，眼中燃起战意。

……

子时三刻，蓟运河东岸，清军大营。

除了巡逻队规律的脚步声和远处对岸隐约的鼓噪声，营地内的喧嚣终于寂静下来。大多数清军士兵已经入睡，连日的紧张对峙让他们疲惫不堪。

巴布泰巡视完营防，也打着哈欠回到自己的帐篷。

他搂着两个汉家小娘子，又饮了点马奶酒，正准备歇息，帐外却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嚣，紧接着是震天的战鼓和号角声，自西岸轰然炸响！

“怎么回事？！”巴布泰一个激灵坐起，推开身边女子，抓起佩刀就冲了出去。

只见运河西岸，原本只有零星火光的明军阵地，此刻竟是灯火通明，不知多少火把被同时点燃，映照出无数晃动的人影和旗帜！呐喊声、战鼓声、号角声汇成一片，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