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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夜袭？！”

昨日，当朱由检率队回城，接受万民与百官的欢呼后，他便说出了自己新的计划。

这一下，方才那些兴高采烈的百官们全都被他的大胆吓住，一个两个的上前劝说。

“使不得，陛下使不得啊！”

兵部尚书王永吉第一个站出来，他脸上还带着胜利的兴奋，此刻却被惊惧取代：“我军虽两战两捷，然将士疲惫，亟需休整。且阿济格新败，清军大营必有防备，此时劫营，风险太大！”

“王尚书所言极是！”倪元璐也急忙附和，他虽对皇帝用兵如神已深感佩服，但此议实在过于冒险：

“陛下，兵法有云‘归师勿遏，穷寇勿追’。阿济格虽败，实力犹存，多尔衮主力亦在左近。若劫营不成，反被其咬住，城外野战，胜负难料啊！陛下已重创镶白旗，挫动虏锐，当见好就收，固守京师，方为上策！”

就连一向支持皇帝出击的奥基，此刻也面露迟疑：“陛下，弟兄们确实人困马乏，缴获的铠甲兵器尚未来得及完全清点换装，仓促夜袭，恐难竟全功。”

一时间，文华殿内劝谏之声不绝于耳。连续的大胜固然提振士气，但也让这些众臣们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局面，生怕皇帝一时冒险，将大好形势葬送。

在群臣看来，能连续两日野战击溃不可一世的八旗铁骑，已是不世之功，足以稳固京师人心，震慑天下。此刻正该稳守城池，消化战果，等待四方勤王兵马，何必再去行此险招？万一有失，刚刚提振起来的士气将遭受毁灭性打击。

朱由检端坐龙椅，目光扫过一众面带忧色的臣子，心中了然。

他们的顾虑合情合理，若按常理，此刻确应稳守......

但巧了不是，常理？这对他根本就不能适用！

朱由检闭上眼睛的一瞬间，系统的小地图界面就直接打开，代表阿济格残部的红点聚集在永定门外大营，光芒黯淡，士气显然低落。

甚至，通过系统的观察视野，他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清军的外围布置，许多哨位士卒的精神状态却极为松懈，甚至有些区域出现了不应有的空当——这显然是连遭重创后军心浮动的表现。

而更重要的是，系统界面里，本次大胜又给他结算了一大笔功勋，可以让他立刻补足损失，再招募一支精锐的夜战部队。

阿济格和多尔衮绝不会想到，他能在短短一夜之间，让一支“生力军”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营外。

“诸卿所虑，朕岂能不知？”

朱由检睁开眼睛，缓缓开口，声音沉稳，瞬间压下了殿内的嘈杂：

“然，兵法亦有云，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是也！”

“阿济格新遭惨败，镶白旗精锐折损近半，士气低落，军心惶惶。彼辈向来骄狂，何曾受过如此重挫？此刻其营中，必是怨声载道，将无战心，兵无斗志。此正是‘惊弓之鸟，疲敝之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臣，继续道：“至于防备？阿济格性情莽撞，骤逢大败，必是又惊又怒，要么急于整顿残兵防备我军趁胜攻城，要么就是灰心丧气，只想固守待援。他绝不会料到，朕敢在连胜之后，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连夜劫营！”

“可是陛下，”王永吉仍不放心，“清军骑兵众多，即便营中混乱，若其反应过来，我军步卒恐难脱身……”

“谁说一开始就要派步卒主力前去了？”朱由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朕此次，只用骑兵！”

“骑兵？”众臣又是一愣。明军骑兵数量、质量均远逊清军，这是不争的事实。

“没错！”说着，朱由检站起身来，望向门外：

“马上又一支八百骑的援军将至，届时朕要亲自领兵，率精骑突入，四处纵火，制造混乱！”

“阿济格大军经此两败，已是惊魂未定，黑夜之中，忽闻敌袭，火光四起，人喊马嘶，他们一时难辨我军虚实。待其营中大乱一起，诸君再遣后续兵马出击扫荡，则大局可定是也！”

众人一听，全都是傻眼了。

这怎么又有八百援军了？

哪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