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六千大军没了。再加上之前中伏的损失，我镶白旗近半精锐折损！”

“阿济格...我的好兄长！他就是这么给我大清‘扬威’的吗？！”

多尔衮的咆哮声在临时行辕的大帐内回荡，压抑得令人窒息。范文程、洪承畴等汉臣垂首侍立，大气不敢出，而一众满洲亲贵将领也个个面色凝重，无人敢在此刻触摄政王的霉头。

他们刚刚收到北京城下传来的噩耗——阿济格率领的镶白旗主力，在永定门外连续两日与明军野战，竟遭前所未有之惨败，损兵超过六千，其中真满洲精锐几近一半！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所有人心胆俱裂。

自太祖努尔哈赤起兵以来，大清（后金）何曾有过如此惨重的损失？即便当年袁崇焕凭坚城用大炮，宁远一役让太祖含恨而终，也未曾成建制地歼灭如此多的八旗劲旅！如今，却在他们认为已然穷途末路的崇祯皇帝手中，接连遭受如此重创！

“废物！蠢货！莽夫！”

多尔衮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

“本王再三告诫，几次叮嘱，你们的任务是围城，是牵制，凡事以稳为主，勿要浪战！”

“他阿济格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竟被那崇祯小儿如此轻易激怒，冒着城防炮火强攻，葬送我大清如此多的勇士！”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杀机毕露。若非阿济格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兄长，此刻他真想立刻将其军法从事，以正军纪，以安人心！

“十四叔您听我解释啊！”

劳亲吓了一跳，声音中已带上了哭腔：

“非是我父鲁莽，实在是那狗皇帝太过离谱。”

“他以万乘之尊，单骑邀战，我们怎么可能拒绝？”

“这换任何一位旗主都不可能放过啊！”

“还说不是蠢货！”多尔衮一脚将他踹翻，怒吼回去，“他一个皇帝！怎么可能和你们单挑！”

“你当是书里的演义不成？用脚想也知道必然有诈啊！”

——“可他真的跟我们单挑了啊！”

这话劳亲几乎是喊出来的，他抬起头，脸上混杂着恐惧、屈辱和一丝难以置信：“崇祯...那个狗皇帝根本不是人！他、他能空手接住巴彦的冷箭！一枪就挑了巴彦！阵前单挑，无人是他一合之敌！我镶白旗的勇士……死得太冤了！”

“你说什么？？！”

帐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空手接箭？阵前秒杀悍将？这简直是说书先生嘴里的故事啊！

“这不可能！”

“太荒谬了！”

洪承畴听得都忍不住了，当即驳斥：“崇祯皇帝自幼长于深宫，虽非文弱，但绝无可能身负如此骇人听闻的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