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看完石碑，心中对主宰之路的认知清晰了许多。他现在处于仙帝巅峰圆满，距离一星主宰只差内天地宇宙的完全演化和天地大道的诞生。按石碑的划分，他的混沌内天地已经演化出了宇宙雏形，但还缺完整的天地大道体系和生灵的自主演化。

“看完了？”初体问。

“看完了。九星主宰之路，一星一个台阶。”叶尘从湖底浮上水面，朝岸边的众人挥了挥手，“下来吧，源湖洗炼对道基有好处，都下来泡一泡。石碑的内容我回去给你们复述。”

苏婉清、独孤求败先后入湖。苏婉清入湖时源湖的反应又不一样，湖面浮现金红战旗的虚影，混沌本源化作战阵形态帮她梳理战争大道的根基。独孤求败入湖时源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湖底浮出无数剑形道纹，把整座湖变成了一片剑意海洋。独孤求败的归剑剑意在源湖中畅游了半个时辰，出来时剑意凝成了实质的银色光柱直冲虚空。

叶尘趁众人在湖中洗炼时，重新潜入湖底石碑处，用混沌本源将石碑内容完整复刻了一份存入混沌道心。他正要上浮时，石碑忽然发出微光，碑面上的文字全部消失，重新浮现出一段新的内容：

“试炼之地第五关已过。第六关乃大道问答，混沌海意志将亲自提问。警告：第六关有深渊候选者潜伏，意图在问答过程中干扰试炼者心神。问答过程中若被干扰导致答错，试炼之地将把答错者直接传送至深渊边界。”

叶尘暗骂一声。冥渊那帮人果然没走远，他们提前知道第六关的规则，想用干扰战术让叶尘小队答错题，借试炼之地的规则之力把叶尘传送到深渊边界去。深渊边界是深渊本体掌控的区域，到了那里叶尘就算有一星主宰的战力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初体，第六关的规则你清楚吗？”

“不清楚。试炼之地的规则每三个纪元更新一次，我上次活跃时第六关是‘万道熔炉’，要求试炼者在熔炉中把一条大道熔炼到极致。现在改成大道问答了，我插不上手。”初体顿了一下，“但深渊候选者能干扰的只有你的心神。问答过程中你如果封闭五感六识，只留混沌道心独自答题，他们的干扰就进不来。”

“封闭五感六识我还怎么听到问题？”

“混沌道心不需要耳朵听。混沌海意志的提问会直接在你道心中显化，你把视觉听觉触觉全部关掉，只留道心感知，问答反而更纯粹。”

叶尘从湖中浮上来时，六人已经在岸边集合完毕。他把石碑内容完整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第六关的深渊干扰风险和初体给的应对方案。

“封闭五感六识，只留道心。”苏婉清重复了一遍，“听起来不难，但混沌海意志的九个问题如果涉及你不熟悉的领域，你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我在时间加速空间里推演过类似的情况。”叶尘道，“混沌道心的推演速度在外界一息可以完成万次运算，九个问题应该够用。”

秦无双忽然插话：“冥渊在第六关等我们。他手里有十二枚试炼印记，他自己用一枚，甲壳候选和另外两人各一枚，还剩八枚。他可以用这八枚印记做很多事——比如布一个超大型的干扰法阵，或者收买更多候选者帮他在问答时捣乱。”

“所以我们要赶在冥渊把第六关的干扰网络铺开之前到。”叶尘展开混沌领域覆盖全队，“第五关出口的规则壁垒已经打开了，第六关入口就在源湖对岸。我们现在过去，路上别停。”

六人绕源湖疾行。湖对岸的虚空大陆边缘有一座白色石门，门楣上刻着“大道问答”四个混沌海原生文字。石门左侧已经站着十几个候选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看到叶尘小队过来纷纷让开了一条道。刀修也在人群里，看到叶尘点了点头算打招呼，但没凑过来。

“这些人都是被冥渊从出口法阵附近赶过来的。”刀修远远喊了一嗓子，“冥渊在石门后面设了卡，想进第六关得先交一枚印记当‘过路费’，我交了一枚进去了，石门后面还有一道法阵，专门干扰问答用的。你进去小心点。”

叶尘朝刀修拱了拱手。他走到石门前，混沌感知渗入门后空间——石门后是一条笔直的白色通道，通道尽头是第六关的问答空间，通道两侧密密麻麻布着至少二十个深渊干扰阵眼，每个阵眼都用试炼印记做核心。冥渊这次下了血本，把能用的印记全砸在干扰法阵上了。

“二十个阵眼。”时灵儿眉头紧皱，“我一次逆转八个已经是极限了，二十个得分三批拆。”

“不用拆。”叶尘暗金瞳孔中推演纹路高速旋转，“他布二十个阵眼，我就布一个覆盖整条通道的混沌屏蔽层。我的混沌领域在通道里展开，把所有干扰阵眼跟问答空间隔绝开——阵法干扰的本质是能量传输，混沌领域把能量传输路径全部切断，二十个阵眼就成了二十个摆设。”

“混沌领域的消耗呢？通道至少三里长，全程覆盖的话你的本源撑得住？”

叶尘拍了拍腰间。试炼之地奖励的那枚混沌道种正在内天地中缓缓旋转，源源不断地给他补充混沌本源。“混沌道种在供能，够用。”

六人踏入石门。叶尘的混沌领域在通道中全力展开，暗金色的混沌迷雾填满整条通道，二十个深渊干扰阵眼的能量传输线在混沌迷雾中被一寸寸掐断。冥渊留在通道深处的后手感知到混沌领域的侵蚀，试图引爆阵眼做最后的挣扎，但叶尘在混沌领域铺开的瞬间就锁定了所有阵眼的能量节点，混沌道心同时推演二十个拆解方案，混沌迷雾化作二十只暗金手掌同时捏碎二十个阵眼核心。

整条通道安静了三息。冥渊在通道尽头显出身形，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阴沉。“叶尘，你拆阵的速度倒是快。”

“你布阵的速度太慢。”叶尘往前走了一步，混沌真身暴涨至千丈，“冥渊，你在通道里堵我，在出口堵我，现在又在第六关门口堵我。你就这么想跟我打？”

冥渊冷笑一声，退入身后的问答空间。“我不跟你打。混沌海意志的问答马上开始，你答错一题就会被传送到深渊边界。我在深渊边界等你，到时可别让我等太久。”

冥渊和三个深渊候选转身消失在问答空间中。叶尘收回混沌领域，六人跟进问答空间。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虚空，虚空中悬浮着九团光球，每团光球代表一个问题。冥渊的干扰法阵虽然被拆了，但他在退出前触发了第九团光球——那团光球剧烈闪烁，带动整个问答空间的规则产生扭曲，试图强行把叶尘推入答题状态。

叶尘当机立断盘膝坐下，混沌道心封闭五感六识，只留道心感知。九团光球同时亮起，混沌海意志的提问直接在他道心中响起：

“第一问：何为道？”

叶尘道心几乎不需要思考，答案自然浮现：“心即道，道即心，万法归心。心外无道，道外无心。混沌包容万道，万道归于混沌。”

第一团光球炸开，化作漫天金色光雨洒落。问答空间开始记录叶尘的答题进度。

冥渊在深渊边界等了半天，没等到叶尘被传送过来，反而看到自己的干扰法阵被拆了个干净、第九团光球的扭曲被叶尘的混沌道心硬生生掰回正轨的实时反馈。他脸色铁青地攥碎了手里最后一枚备用的试炼印记。

“叶尘。”冥渊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第六关算你狠。第七关见。”

（第106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