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出事了!(求月票)(1 / 2)瑞昌成
''再次睁眼时,宿舍里的呼噜声早没了踪影,只有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炕烟味——已是第二天中午了。
周秉昆动了动胳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透着懒意,软得不想起身。
昨晚散席时,蔡晓光跟姚立松几人商量,说一路劳顿,让大伙歇半天再开工。
当时姚立松摆了摆手,干脆拍板休一整天,“养足了精神干活才利索”。有了这话,周秉昆睡到中午,也没人来催。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酒劲彻底散了,可三十多个小时火车颠簸的疲惫还缠在身上,不愿意起来。
就算是心里装着事,此刻的周秉昆也只想窝在被子里,享受这难得的慵懒——人终究不是铁打的,即便他这样天选之子也抵不过。硬撑过后的松弛,最是让人贪恋。
他侧过头瞥了眼身边,蔡晓光裹着被子蜷成一团,脑袋埋在枕头上,鼻息均匀得很,显然还没睡够。
对面的炕上空了大半,只有曾刚四仰八叉地躺着,一条腿搭在炕沿,睡得正沉;郝似冰和陶成的铺位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想必是耐不住性子,出去透气了。
周秉昆心里很清楚:
曾刚在这北大荒无牵无挂,自然能睡得安稳;
可郝似冰惦记着女儿郝冬梅,陶成挂心着女儿陶俊书,俩姑娘都在国强农场,虽说直线距离就十几里地,可这荒郊野岭的,没有理由,陌生人进到农场,搞不好会被抓起来。
周秉昆睁开眼睛,开始琢磨着怎么能寻个由头去趟国强农场,他正想着,招待所房间那扇掉漆的木门突然“砰”地一声被推开,郝似冰和陶成走了进来。
往日里郝似冰总是沉稳持重,说话都慢声细语,可今儿个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连脚步都带着急促,一进门就直奔炕边,重重坐在炕沿上,
“秉昆!酒劲散了没?天大的好事!”
陶成跟在后面,脸涨得通红,呼吸都有些急促,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
他凑到炕边,眼里闪着光,抢着补充:
“我们刚去修车店转了圈!”
郝似冰按住陶成的胳膊,定了定神,声音里仍裹着兴奋:
“除了那三辆待修的拖拉机,黑板上的维修记录里,写着一条——国强农场的拖拉机打不着火!”
“国强农场?”
这五个字瞬间扫清了周秉昆的慵懒。
他眼睛猛地一亮,困意一扫而空,手脚麻利地从被窝里坐起来。他一边抓过搭在炕沿的衣服往身上套,一边眉飞色舞地说: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我刚才还在琢磨怎么才能理由充分地去趟国强农场,这不,机会就送上门了!”
陶成搓着手,脸上满是期待,声音都发颤:
“那我们下午就动身?”
周秉昆正系着衣扣的手顿了顿,节奏放慢了些,眉头微微蹙起——
他问过各个农场的管理制度,这事没那么简单。
他抬眼看向两人,语气沉稳:
“别急,规矩得走。想外出修车,得先去设备科报备,他们出计划,再把计划报到宣传科,由宣传科通知对方农场……一步都不能少。”
说着,他伸手推了推还在蒙头大睡的蔡晓光,力道不轻:
“起来了!有正事!”
蔡晓光迷迷糊糊地掀开被子,揉着惺忪的睡眼,嗓音沙哑得像吞了沙子:
“咋了啊……再睡会儿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