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鸿沟(2 / 2)左宝
何雨柱默默地站在抄手游廊下面,已经没什么心思去听李恶来跟柳颂仪说什么了,脑子里乱哄哄的有无数想法在胡乱奔行,但理不出来一点明确的念头。
他转身往何家走了两步,眼睛忽然看向斜对面,贾家亮着灯,秦淮如的影子投在刚安装的窗户上,何雨柱下意识地迈步走了过去,他忽然觉得自己有好多话想跟秦淮如聊聊。
秦淮如刚吃过晚饭,正在收拾桌子呢,忽然听见门被敲响,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她开口问了一声:“谁?”
门外传来何雨柱的声音:“秦姐,是我,你……开开门……”
秦淮如脸一垮,暗道晦气,这何雨柱怎么又上门来了,难不成自己这两天都表现还不够明显吗?不想搭理他啊。
她想了想,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门开口:“柱子啊,这大晚上的你找我有什么事?”
何雨柱哪有什么事,他就是被许大茂和李恶来给刺激到了,忽然怀疑起了他的现状和整个生活,明明易中海跟秦淮如以前一直夸他,说他何雨柱是这四合院最有出息的年轻一代。
那他这个最有出息的人怎么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这事实和两人的说法有差距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何雨柱有一肚子话想跟秦淮如讨论,可这话没法隔着门说啊。
何雨柱不死心,再次敲敲门:“秦姐,我……我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想找个人聊聊,你能让我进去跟你慢慢说吗。”
秦淮如听何雨柱这么说,不但没开门,反而把门栓给插上了,你心里不舒服,找我一个寡妇干什么?我能让你舒服了?能也不能啊。
“柱子,你看我一个寡妇家,你一个单身男性,这大晚上的进我家聊什么都不太合适,是吧,万一别人扯点什么流言蜚语的,我倒无所谓,但我担心影响你的名声,有什么话咱们还是改天再说吧。”
何雨柱看着贾家紧闭的大门,眼里闪过阵阵失望,秦淮如是他唯一以为可以述说一下心事的对象,他本来以为自己帮了秦淮如这么多事情,秦淮如对他多少也该感恩一些吧。
而且何雨柱觉得自己这会儿对秦淮如说了软话,就想跟她聊聊,怎么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情,没想到秦淮如却说起什么流言蜚语,影响名声的话了。
何雨柱也不是纯傻,心说这会儿秦淮如倒是担心起来了,那他打菜的时候给秦淮如优待,贾家窗户被拆了他帮忙修理,棒梗住院,他跑前跑后送饭照顾,没地方住,他把家让出来,把妹妹撵到学校,让秦淮如住他家吃他家。
甚至连秦淮如现在能回贾家安稳过日子都是他签了五百块欠条换来的,这些时候秦淮如怎么不考虑影响,不担心何雨柱名声受损了。
何雨柱脑子里有无数怨言,心里头升起数道怒火,他不知不觉间捏紧了拳头,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房门,仿佛试图看透门板,看清楚门后的秦淮如。
他压低了嗓子,声音都有点嘶哑了:“秦姐,你就不能……”
话音未落,秦淮如就飞快地开口了:“柱子,天真不早了,我得哄小当睡觉了,你先回去吧,有话改天再说。”
说完,秦淮如拉着小当,扭头就往里屋走,一边走一边琢磨着,再不把何雨柱撵走,让易中海那老东西看见了,还以为我又纠缠何雨柱呢,万一找我茬怎么办。
何雨柱听着屋里秦淮如的动静,缓缓低下了头,整张脸都被影子笼罩了起来,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才一转身,垂着脑袋,佝偻着身子进了何家,随手砰一声关上房门,来到床边一头栽倒了下去。
后院,许家的酒桌上,气氛正热烈,哪怕是跟许家不对付的易中海,也正一脸笑容地跟许富贵碰杯:“恭喜,你们家大茂有出息啊,这就成了正式放映员了,子承父业,年少有为啊。”
许富贵满脸堆笑:“哪里哪里,我们家大茂性子顽劣,以后还要靠大家多多帮衬才是,大茂,来给一大爷敬一杯。”
“啊?”许大茂没请来李恶来,又不喜欢这三个大爷,拉关系套近乎的事情一直是许富贵在忙,他干脆逮着桌子上肉菜猛吃,看得阎埠贵那叫一个不满啊,暗道许大茂不讲武德,跟他一个几十岁的老同志抢肉吃,不当人子。
这会儿许大茂刚往嘴里塞了个野鸡脖子,听见许富贵叫他,扭头茫然地看过去:“啥?”
许富贵瞪了许大茂一眼:“耳朵放锅里了?叫你给一大爷敬酒呢。”
“哦!”
许大茂赶紧把鸡脖子吐出来,站起来端着酒杯冲易中海一举:“一大爷,我敬你一杯!”
易中海笑眯眯地点点头:“请。”
许富贵在一旁气得差点抬腿给许大茂一脚,让他敬酒,他还真就光敬酒,不是跟他说过敬这杯酒之前该说什么吗,全忘了?
许大茂也是坐下拿起鸡脖子继续啃的时候,脑子才忽然转了过来,暗道完蛋,光顾着吃把正事忘了。
他一扭头,果然看见许富贵一脸怒气地盯着他看,许大茂缩了缩脖子,扭头又看了看易中海,张嘴想说话,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一耸肩,算了,事已至此,先啃鸡脖子吧。
许富贵看许大茂又低头吃了起来,差点一口老血喷许大茂身上,他深吸一口气,默念这是亲儿子,就这么一个,算了。
他平复了一会儿心情,干脆又分别让许大茂向刘海中和阎埠贵都敬了一杯酒之后,这才清清嗓子:“其实今天请三位大爷过来,除了庆祝我们家大茂成为正式放映员,还有点其他事情想拜托三位。”
易中海跟阎埠贵都放下了酒杯,眼神闪烁,两人心里有数,知道许富贵请客当然不可能只是庆祝许大茂出师。
说白了,许大茂这放电影的手艺完全是家传,又不是什么传统技艺,还讲究要摆个什么出师仪式,谢师宴这类的活动,彰显师门传承和正统。
总不能是许家钱多,好酒好肉放不下要过期,让他们三个大爷来帮忙消耗一些吧,肯定是有求于三个大爷,许大茂出师不过是个把三位大爷请到一起的借口而已。
唯有刘海中,压根没想这么多,他是真以为这顿饭就是简单的庆祝许大茂出师,在他看来,许家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有出息能挣钱了,庆祝一下也无可厚非。
反正他还觉得许富贵这一套挺不错的,等他家刘光齐毕业后也要学着搞一回,不,一回不够,毕业搞一回,上班搞一回,当上领导再来一回,好好炫耀一下心爱的好大儿。
刘海中一边吃饭一边畅想,不只是刘光齐,自己要是当上领导了,也得摆酒设宴,至于要花钱,都当上领导了还会没钱吗,那都不是事。
刘海中想得有点太投入了,这会儿易中海跟阎埠贵都放下酒杯,准备听许富贵要说什么。
刘海中却想到自己当上领导后大摆筵席的样子,情不自禁地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然后在一片沉默里,咯一声自顾自地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