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1章 亮了刀(2 / 2)李不破城
“填沟队扛锹。锹是工具。腰上挂刀。刀不亮。亮了兵就报。报多了罗马就烦。烦了就不批。”
赛义德看李晨。
“唐王,你在跟罗马磨。”
“磨到罗马烦。烦了就不来。”
夜里。货栈后头那间空屋。玛利亚抱着孩子坐在草铺上。孩子攥着木狮子。楚玉在烧水。
“唐王,城西的人问我,填沟队是做什么的。”
“填沟的。”
“填沟的,腰上挂刀?”
“挂刀不砍人。砍柴。”
“砍柴做什么?”
“烧水。水烧开了喝。喝了不病。”
玛利亚低头看孩子。
“唐王,我孩子叫马可。马可长大了进填沟队。”
“填沟队扛锹。”
“扛锹也行。扛锹比扛包强。”
外头。海风灌进来。贺兰敏从外头进来。
“王爷,赛义德和哈桑走了。走之前,哈桑把刀留下了。”
“留下了?”
“留下了。刀搁在教堂长凳上。哈桑说,刀是铁匠打的。打的时候是给长老打的。现在留给唐王。唐王要打刀,就照着这把打。”
李晨把刀拿起来。刀身窄,刃上有缺口。三个缺口,是三次劫道留下的。
“贺兰敏,这把刀一天能打几把?”
“照这把打,一天一把。打十把,十天。”
“十天。十天里,罗马的兵走不到君士坦丁堡。”
“走不到。”
“那就打。”
贺兰敏转身要走。
“等等。”
“王爷。”
“打刀的铁从哪儿来?”
“高昌来的。赛里木押来的三十车铁。十车在货栈,十车在学堂,十车在码头。”
“用码头的。码头的铁打刀。学堂的铁打锹。货栈的铁打钉。三样分开。”
“分开做什么?”
“打刀的是填沟队的。打锹的是填沟的。打钉的是填沟队歇脚的地方。三样三队。”
“三队谁管?”
“填沟队康斯坦丁管。打锹的约安尼斯管。打钉的帕夫洛斯管。三个管事的各带各的。带完了,城西归他们。”
贺兰敏看李晨。
“王爷,你在分权。”
“分权不分路。路是我的。权是他们的。有了权他们就护路。护路就是护自己。护自己就是护水。水甜了人就活。”
贺兰敏把刀搁在桌上。
“王爷,我去安排。”
贺兰敏走了。楚玉从空屋出来,手里攥着湿布。
“你建填沟队,教区怎么看?”
“教区不管填沟队。教区管死人。”
“填沟队挂了刀。挂了刀就是兵。”
“不是兵。兵是打人的。填沟队是填沟的。填完了水甜。水甜了人活。”
“阿纳斯塔修斯怎么看?”
“阿纳斯塔修斯把铜章搁下了。”
“搁下了就不管了?”
“管。他管教区。教区的人他管。填沟队我管。两样分开。”
楚玉把湿布搁在桌上。
“你这个人什么都算到了。就算不到自己。”
“算自己做什么。”
“算自己什么时候死。”
“我死不了。我死了方子还在。方子在你身上。”
“你别老说死。”
“不死。可话得说清楚。”
外头,天边泛白。海面上的灯还亮着。赛里木的船,停了十四天。
明天,赛义德和哈桑回泰西封。回泰西封走三十天。三十天里,君士坦丁堡的填沟队打十把刀。十把刀挂在十个人腰上。
十个人站在十口井边。井边有水。水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