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引擎是什么分量，他心里清楚得很。

凯莎能稳压诸天，靠的不只是四代神体，还有神圣知识宝库那天体级的算力。

真装上虚空引擎，再配上他的天宫号，未必不能跟凯莎正面碰一碰。

“一件工具而已，给对的人，才有价值。”卡尔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物件，“除此之外，冥河星系所有军备，天渣军团按需取用。”

“暗夙银武器、虚空微粒、战舰主炮，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他顿了顿，最后补了一句，语气轻却分量十足：“我只要一个同盟。”

“等你推翻凯莎，重掌梅洛天庭，冥河与天使永结同盟，互不侵犯。”

华烨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王座扶手，哒哒的，节奏很慢。

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酒液晃荡的轻响，还有远处陨石撞在屏障上的闷声。

若宁站在一旁，手心都攥出了汗，眼神灼灼地盯着华烨的背影。

这条件已经好到没边了，简直是把复辟的路铺到了他脚底下！

沉默了半分钟，华烨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酒壶里的酒洒出来大半，溅在兽皮上，晕开深色的印子。

“好！好你个卡尔！”他止住笑，随手把空酒壶往旁边一扔，哐当一声撞在柱子上，滚了几圈停在地上，“算盘打得精，本王的心思，被你摸得透透的。”

他站起身，之前那副慵懒猥琐的样子散了大半，眉眼间渐渐透出当年天宫雄主的锋锐，只是嘴角依旧挂着点玩世不恭的痞气。

“三代神体，虚空引擎，全军团军备升级……条件够丰厚，本王没理由拒绝。”

华烨看着光幕里的卡尔，语气笃定，“这同盟，本王应了。”

卡尔脸上笑意不变，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明智之举，华烨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华烨挑眉，“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升级和引擎，得先到位。别等本王冲上去了，你那边掉链子。”

“自然。”卡尔点头，“技术团队和设备，三天内抵达荒星。升级全程由我远程把控，不会出任何差错。”

“那就行。”华烨摆了摆手，“没事就先挂了，本王还要召集旧部。两万多年没动静了，也该让那些老伙计们动一动了。”

通讯挂断，光幕消散。

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华烨身上渐渐升腾的暗能波动，吹得地上的空酒壶滚了两圈，叮当作响。

若宁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两万多年了，她终于再次从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当年天宫之王的影子。

“王……”她声音有些发颤。

华烨转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猥琐劲儿：“怎么，感动了？知道本王不是真的烂泥扶不上墙了？”

若宁别过脸，压下情绪，重新冷下脸：“臣只是觉得，旧天宫的荣光，终于有机会重现了。”

“荣光那东西，有没有无所谓。”华烨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主要是凯莎那老娘们，压了本王两万多年，这笔账，总得算算。”

他迈步走到殿门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宇宙，声音低沉下来：“再说了，本王的东西，谁抢的，就得谁亲手送回来。梅洛天庭，本来就是我的。”

他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一道暗金色光芒，那是天宫王的信物，古老的天宫号令。

两万多年没动用过的召集令，今日，重新亮起。

“传我号令。”华烨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天渣旧部，即刻启程，星骸废土集结！”

暗金色光芒从他指尖迸发，化作无数细碎光粒，穿透行宫屏障，散向宇宙深处。

这些光粒会跨越万千星域，找到每一个流落在外的天渣战士，把天宫王的召唤，送到他们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