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接着等。

等凯莎陨落，等卡尔露底，等所有势力都拼得差不多了，他再带着天渣军团跳出来，摘桃子，收残局，风风光光重回梅洛天庭。

至于现在？

当然是接着演，演好这个好色慵懒、胸无大志的荒星土皇帝，演到所有人都放下戒心为止。

华烨仰起头，又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混着他刻意装出来的猥琐笑意，真假难辨。

酒液滑进衣领，凉丝丝的，他却半点不在意，嘴角藏在酒壶后面，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

快了。

再等等。

属于他的时代，总会回来的。

从华烨的荒星行宫出来，斯诺径直回了自己的旗舰。

整整三天，他跟钉在舰桥指挥位上似的，连脚步都没挪过几回。

舰桥没开主灯，只有控制台的冷光映着他脸上的鬼脸面具，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

三天里除了必要指令，他话少得可怜，连站姿都没怎么变过。

每天固定做的事，就是把荒星的观测数据同步传回冥河。

底下当兵的私下里都嚼舌根，说天宫王是真堕落了，窝在颗破荒星上当土皇帝，整个人泡在酒色里，早就爬不出来了，可斯诺从来不信这话。

能跟凯莎斗了半辈子心眼的人，怎么可能真烂在女人和酒里。

他只是在等，等卡尔开出足够让他动心的价码。

第三天后半夜，控制台忽然跳出来淡紫色的通讯请求，光芒晃得面具上都泛了层紫。

斯诺抬手接通，卡尔的虚影投在舰桥正中，白袍干净得不像话，连半星宇宙尘都沾不上似的，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淡笑，身后是大时钟流转的细碎数据流，晃得人眼晕。

“我神。”斯诺微微躬身，声音压得很低，舰桥里其余人立刻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华烨那边，还是没动静？”卡尔语气平缓，指尖轻点虚空，一道数据流从他指尖划过，身后的大时钟微微震了一下。

“是。天宫王闭门不出，整日在行宫内饮酒作乐，对我们的邀约始终没有正面回应。”

斯诺沉声回话，顿了顿又补充，“属下判断，他并非无心出山，只是在等我们拿出足够的诚意。”

卡尔笑了笑，像是早料到了这个结果。

“意料之中。华烨骄傲了一辈子，怒海之战输了之后躲了两万多年，心里的不甘不比任何人少。”

他语气轻缓，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装出这副贪财好色的样子，不过是抬价码，试试我们的底。”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一道更亮的数据流：“既然他要诚意，那就给。”

“你再跑一趟行宫，这一次，我亲自跟他谈。”

斯诺愣了一下，抬头有些意外：“您亲自？”

“嗯。”卡尔点头，声音轻得像飘在太空里的星尘，“告诉他，我可以帮他完成四代神体升级，量身定制虚空引擎，算力直接对接大时钟次级权限。”

“天渣军团所有军备升级，冥河全包，只要他肯出山，梅洛天庭，迟早是他的。”

斯诺心底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