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城区基地。

冷白色的灯光照在走廊上。火狐凛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九条银白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她推开一扇门。

里面站着两个人。

军队首领先向她敬礼。制服笔挺，表情严肃。

“火狐凛队长。冷华首领有两位人员要派发给你。”他顿了顿，“准确说，是交给绯夜大人管理。不过绯夜大人出去了，所以先拜托你这位贴身护卫。”

火狐凛点头。

目光转向那两个人。

男的先开口。

“顾晓云。代号冬青。”

蓝色瞳孔，黑色短发。浅蓝色轻甲裹着修长的身体。他说话简洁，没有多余的字。

女的接着说。

“风萧萧。代号鸳灵。”

紫色长发披散，青色眼眸。白底红纹旗袍开叉到大腿，露出一截白皙。她笑了笑，比男的热情点。

火狐凛扫了他们一眼。

尾巴轻轻摆了一下。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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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

黑城区的夜永远是暗红色的。代价塔的光从四面八方压下来，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出一层冷意。

火狐凛走在前面。那柄薙刀收在身后，变成一把油纸伞的形状——这是她放松时的习惯。

顾晓云和风萧萧跟在两侧。

火狐凛掏出一个钱夹。

“新人。先吃点东西。”

她抽出一叠钞票，数了数，塞回几张，剩下的递给路边一个热狗摊老板。

“三份。加肉。”

老板动作麻利，三份热狗很快递过来。

火狐凛自己咬一口，把另外两份递给他们。

顾晓云接过，咬了一口。面无表情，但嚼得很快。

风萧萧接过，小口咬着，眼睛四处看。

吃完。

火狐凛抹了抹嘴。

“走。请你们吃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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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

黑城区最好的那几家之一。

门面不大，招牌也不亮。但推开门，里面铺着深色地毯，每张桌子都隔得很开，灯光昏暗温暖。

餐厅很空。

落地窗外是黑城区的夜景——代价塔的冷光，流动的悬浮车，远处贫民区那片永远暗着的区域。

靠窗那桌坐着两个人。

火狐凛看到她们，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巧。”

千岛纱夜抬起头。她穿着圣樱学院的校服，长发披散，手里捧着草莓咖啡。旁边薇拉坐着，超短牛仔裤配毛绒上衣，过膝长袜裹着腿。

薇拉也看过来。

“火狐凛？”

火狐凛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油纸伞靠在椅背——那姿态证明她真的很放松。

顾晓云和风萧萧站在旁边，不知道该不该坐。

火狐凛抬手。

“坐。都是自己人。”

两人坐下。

薇拉看着他们，又看向火狐凛。

“好久没见了。”她说，“上次见面还是……老早以前。你们这次怎么来黑城区？这边餐厅可贵。”

火狐凛靠在椅背上，尾巴搭在扶手上。

“白城区没几家开餐馆的。黑城区这边贵得要死，自己不会做饭还真活不下来。”她顿了顿，“我们也就偶尔来吃吃。估计老板也不是特别想做这门生意——物价现在贵成这样，一天不赚钱就亏本。”

千岛纱夜放下杯子，看向顾晓云和风萧萧。

“这两位是？”

火狐凛抬了抬下巴。

“上级派发的新人。给绯夜大人的。不过绯夜大人出去玩去了，先跟着我。”

她看向顾晓云和风萧萧。

“打个招呼。”

顾晓云点头。

“顾晓云。”

风萧萧笑了笑。

“风萧萧。”

千岛纱夜也笑了笑。

“千岛纱夜。圣樱学院学生。”

薇拉摆摆手。

“薇拉。荆棘小队的。”

沉默了两秒。

火狐凛开口。

“难得聚一次。破费一顿。”

顾晓云张嘴想说什么。

千岛纱夜手指一动。一颗糖从她掌心飞出，精准塞进顾晓云嘴里。

顾晓云愣住。

千岛纱夜笑。

“好了。吃饭就吃饭，别讨论价格问题。肯定不会让你们两位出钱。”

顾晓云含着那颗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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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走过来。

不是真人。

是机器人。金属外壳，关节处有液压杆，手里拿着一个硬邦邦的菜单平板。它走到桌边，电子眼扫过五个人。

“请问点些什么？”

火狐凛接过菜单，扫了一眼，递给薇拉。薇拉看完递给千岛纱夜。纱夜看完递给顾晓云。顾晓云看完递给风萧萧。

风萧萧看完，抬头。

“可以点了吗？”

火狐凛点头。

她开始报菜名。

“烤牛肉三份。烤羊排两份。烤鱼一条。蔬菜沙拉两份。奶油蘑菇汤三份。海鲜浓汤两份。炸鱿鱼圈。烤面包篮。芝士蛋糕两份。提拉米苏两份。鲜榨橙汁三杯。热红茶两壶。”

服务生的电子眼闪了闪。

“您……确定？”

火狐凛抬眼。

“确定。”

服务生的电子眼又闪了闪。它低头看着菜单上那些数字——从开业到现在，还没人一次性点过这么多菜。平时客人来，点一个蔬菜，聊聊，吃完就走。它能总结出每个熟客会点什么。

但这桌人点了最贵的。

服务生电子眼亮了一度。

“好的。请稍等。”

它转身，步子比来时快了那么一点——机器人的步子，快也快不到哪去，但能看出那股劲。

厨房那边，大厨的身影好像也更积极了点。

也许心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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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

十点。

薇拉和千岛纱夜站在餐厅门口，裹紧外套。夜风冷，黑城区的温度比白城区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