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曹倬抹书间赵赞(1 / 2)专诸刺僚
曹倬看着呼都古那气愤的样子说道:“你叫...呼都古?”
“是,我姓萧。”呼都古连忙说道。
曹倬:“萧呼都古?”
“是。”
曹倬看了看一边的英弼:“你叫英弼?”
英弼连忙说道:“是,我叫耶律英弼。”
不得不说,这辽国姓萧的和姓耶律的可真多。
曹倬看着两人:“你们俩想回去吗?”
呼都古面露难色:“要说不想是假的,我们的妻儿老小也都在后方。但是回去...饿肚子啊。”
英弼也连连点头:“是啊宣徽使。”
曹倬笑了笑:“给你们带些粮食回去,要是再饿肚子,要回来我也欢迎。不过,你们要帮我做一件事。”
呼都古和英弼对视一眼,连忙正色道:“宣徽使,如果是让我们出卖大王或者赵将军,那我等宁死不从。”
“不不不,绝无此意。”曹倬摆手安抚道:“我想写一封信给你们赵将军,需要你们俩跑个腿。”
“一封信?”
“你们大王和赵将军不是不方便除掉魏劭吗?那好办,把他交给我,我帮他们处理如何?”曹倬说道。
两人面面相觑,似乎在思考可行性。
但是他们也都不是什么上层的军官,读过书,但读得不多。
一时间,脑子也反应不过来曹倬心里想的什么。
随即,还是呼都古心一横:“好,我愿意为宣徽使送信。”
曹倬笑了笑说道:“另外告诉你们赵将军,如果有意与我合作,就在寨门外挂红幡。
我会让开北道,放你们的粮车过来,让你们的同袍不至于挨饿。”
他这里完全不缺粮食,因为有很大一部分粮食完全是靠劫辽军的粮道。
曹倬得到了答复,便回到帐中,拿起了纸笔,开始写信。
禾晏凑到旁边,好奇地看着,口中念出声:“赵将军如晤,倬于大周,虽有微功,然年轻智短。蒙祖宗余荫,方有今日高位。久闻将军之名....
今日之战,倬深知乃魏劭蛊惑辽主。故倬今日只杀魏劭,不究辽主与罗睺。
周辽两国,百年盟好,盟书誓约,字字具在。子孙共守,传之无穷。有渝此盟,不克享国。昭昭天监,当共殛之。
当年盟约,非你我能悖。若因小人坏两国之盟,以致两败俱伤,小人得利,百年之后,何以传之后人?倬字字肺腑,望将军慎之。”
写完一封信后,曹倬便在其中的几处,进行了涂抹。
“宣徽使,你这是....”禾晏有些好奇,
曹倬笑了笑说道:“孙子兵法云,上兵伐谋。你若真的不想只做我亲卫,还要多学兵法。”
禾晏连忙拱手:“请宣徽使赐教。”
曹倬笑道:“魏劭虽读兵法,然一知半解,不得运用。偶有奇思,却无法扭转大局。其麾下武将,更是有勇无谋。
我今亲笔作一书信,单与赵赞,中间字样朦胧。于要紧之处,尽皆涂改,封送于赞。
魏劭得知,必索书来看。若见其上要紧处涂改,只以为赵赞恐其知晓机密,自行为之。
又见我放回呼都古、英弼二人,必生疑虑。疑则生乱,再让放归契丹士卒中的投诚者,命其暗结赵赞麾下诸将,使其相互离间,则魏劭可图矣。”
禾晏听完曹倬的计策,已经彻底傻眼了。
这大人物打仗,心也太脏了吧。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计策成了,那大周能少很多伤亡。
想到这里,对曹倬更加崇拜了。
当初的延州之战,曹倬主要展现的还是对军事的部署和时机的把握。
并没有用什么计谋。
曹倬看着她说道:“此计成功之前,切勿对他人言语。”
禾晏连忙点头:“宣徽使放心,禾晏知道。”
曹倬笑眯眯地把书信封好。
这个计策并不是百分之百成功的,但是没有多少所谓。
这个计策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几乎没有成本,完全就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计策。
成了固然最好,没成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反正现在曹倬是优势方,只要一个劲的跟赵赞耗着就行。
再过一个月,曹倬甚至就能分兵支援定州了,到时候耶律罗睺那边也会变得被动。
打仗终究打的是国力,是成本,是后勤。
所谓的计谋,本质上是降低己方成本,增加敌人成本的方法。
所以计谋不该花里胡哨,而是应该低成本。
用几乎零成本的方式,去让对方增加成本。
“宣徽使,转运使求见。”此时,有亲卫来报。
“转运使?怎么亲自来了?快请。”曹倬愣了愣。
不一会儿,亲卫领着程戡来到帐中,脸色无比焦急。
“宣徽使,汴京出事了。”
曹倬一惊:“什么?”
程戡拿出一封信说道:“这是宽夫的来信。”
曹倬接过信件,打开看了看,的确是文彦博的亲笔信。
看着信的内容,曹倬松了口气,
司马光在朝堂上对新党开炮,被下狱判了斩监候。
程戡的状态把他吓了一跳,他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结果是司马光下狱,问题不大。
不是斩立决,这说明了便宜姐夫不是真想杀他。
郭永孝虽然不喜欢滥杀大臣,但并不代表他不强势。
真想杀一个大臣,那都是直接拉到东市斩首。
斩监候,这就意味着他并不想真的杀司马光,缺个台阶而已。
文彦博这么急,很显然单纯是没摸透郭永孝的性格罢了。
不过也是,文彦博这些旧党官员,真正在郭永孝身边也不过几年时间,摸不清楚他的脾气很正常。
要不怎么能让新党得势呢,新党三个顶梁柱。
王安石这个总揽大局的,吕惠卿一个总策划,庄仕洋这个善于揣测圣意的。
旧党这边,则大多都是最传统的文人士大夫,能斗得过才有鬼了。
甚至可以说,文彦博这些人被郭永孝冷落架空,反而是郭永孝对他们的保护。
把曹倬外放到河北西路,也是对旧党的保护。
毕竟曹倬在汴京,旧党就有主心骨,很容易和新党斗起来。
要是党争真的失控了,他也只能忍痛放弃旧党。
毕竟变法,是他自己现在需要的。
他自然不可能为了保旧党而去打压新党,只能先把曹倬外放出去,让旧党失去靠山。
然后用这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方式,控制住党争的规模。
曹倬跟在郭永孝身边,满打满算可是有十多年了。
虽然中间有几年时间在鄜延路打仗,但是郭永孝少年时期曹倬是他的潜邸旧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