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情绪价值给到位了,剩下的交给肾上腺素(1 / 2)专诸刺僚
“宣徽使!”肖璟和肖珏兄弟二人大惊。
肖仲武双目通红,想要从床上起身。
但伤势太重,他根本用不上力。
军医看了看曹倬,大脑飞速运转,随即恍然:“自...自然尊贵,宣徽使天生富贵,明公须发,自是上佳的药引。”
在营帐内所有伤兵震撼的眼神中,曹倬神色淡然,抽出了腰间的环首刀。
抓住自己下巴上的胡须,刀刃一挥,一缕胡须便抓在手中。
“宣徽使...”肖仲武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肖家兄弟二人见此,也是感动得跪在地上。
周围的伤兵见此,眼眶也开始发红。
曹倬把手中的胡须递给军医:“既然我已经割须,那他就必须活着。”
军医立刻说道:“卑职必定竭尽全力救治。”
随即将胡须烧成了灰,混在了汤药之中,给肖仲武喂了下去。
“我加了些安神的药,他现在应该睡过去了。至于能不能活,就看此人心中,对宣徽使到底多忠诚了。”营帐外,军医小声说道。
曹倬看了看他:“足够忠诚,便能活下来?”
军医说道:“忠义之士为了报恩,会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求生欲。只要他还想报答宣徽使,便不想死。他不想死,就有一线生机。”
军医的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
情绪价值已经给到位了,剩下的交给肾上腺素。
哪有什么麒麟须发,哪有什么药引。
军医给肖仲武喂下的,不过是一些安神和缓解伤势的药。
真正起作用的,是肖仲武的求生欲。
一是看曹倬刚才的演技好不好,二则是看肖仲武对曹倬的忠心到底有多高。
曹倬对这个军医的医术还是很信任的,毕竟...这可是裴景的学生。
是的,别看这位已经快五十了,但其实他是裴景教出来的。
当然了,并不是半路出家。
此人本就是开封有名的老郎中,裴景在开封借着曹倬的名义结社,组建了个医者社。
这位老郎中便是其中之一,因为裴景和曹倬的关系,这些加入的人,便成了裴景的门生。
一群郎中,在社内交流医术,传统医学和渤海人的医术相互取长补短。
而这些人,一部分继续教徒弟,一部分被曹倬带到了军中,成为军医。
所以,医术是没问题的。
.....
定州,耶律罗睺接到了败报。
对于五万大军而言,损失了两千多人,这个数字并不算小。
接近十分之一的伤亡了,要知道这还不是决战的时候。
仅仅是一场伏击,一场遭遇战,被曹倬一仗打崩了。
魏劭带着的三千人,最终只有他带回去的几百人,和陆陆续续回去的几百人。
加在一起,不足一千。
剩下的两千,要么战死要么逃跑,甚至有一些直接逃往真定府的方向去投降了。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魏劭和赵赞算是抱团了,稳住了军心,前线不至于崩溃。
耶律罗睺看着眼前的定州,心里也不断的叹息。
徐敬甫这个糟老头子,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准备得过于充分了。
要知道,攻城战可没什么计谋发挥的空间。
能用的也就那几个手段,内应、地道、强攻、招降、
内应,耶律罗睺没有。
招降,城内不理他。
地道,徐敬甫提前就在城内挖了一圈壕沟,断绝了这条路的可能性。
最后,便只剩下强攻了。
但是强攻,就不是说你很会打仗就能够打下来的。
高欢会不会打仗?十五万大军看着玉璧城干瞪眼,最后不也郁郁而终吗。
耶律罗睺觉得,自己现在就和高欢差不多。
定州虽然没有玉璧城那么绝望的地形,但是徐敬甫的准备充分程度,却丝毫不比韦孝宽差。
耶律罗睺强攻半月,定州城巍然不动。
这是正常的,毕竟攻城都是以月为单位。
尤其河北西路这一路上的州县城池,本就是为了防备他们南下,按照军事要塞的标准修筑的。
此时的耶律罗睺,已经有了撤兵的想法了。
之所以耗在这里还不撤,主要还是因为魏劭和赵赞还在前方。
他想撤军,就相当于放弃了魏劭部。
魏劭他倒是没怎么在意,只是不想把赵赞也搭进去。
毕竟,比起萧多达这个活宝,赵赞确实要可靠稳妥很多。
要是把赵赞折在这里,以后自己面对北院的攻击,就会更难招架。
半月后,不断派人抄掠粮道的曹倬,已经有了结果了。
一是魏劭营中的补给断了,二是耶律罗睺那边的运粮成本高了。
第三,则是自己这边的后期成本大幅降低。
运粮,运到前线一斤粮食,很可能路上的民夫要吃二十斤,这是陆路运粮最大的成本。
而曹倬能够抄辽军粮道,可不只是除了辽军的粮草这么简单的。
最终,魏劭无法,只能纵兵劫掠周边百姓的存粮。
这一劫倒好了,逼得百姓卷起存粮就往周围的堡寨和真定府跑。
本就没有什么的群众基础,现在更加捉襟见肘了。
没错,曹倬在和魏劭耗着的时候,不仅仅是袭扰和劫粮这么简单的。
他还在周围不断的修筑一些小型的堡寨,一来是供周围州县百姓暂时藏身。
二则是为了挤压魏劭的活动空间。
而且周边州县可不只是普通百姓,还有乡兵呢。
乡兵可以自发组织起来,进行最简单的守卫工作。
曹倬完全可以不分兵,靠着各地的乡兵就能挤压魏劭的空间。
因此,魏劭变得越来越憋屈。
这些小堡寨并不难打,没有被曹倬单独抽调训练的乡兵和普通百姓怎么可能是辽国精锐的对手。
但是你架不住这些堡寨之间可以相互策应,尤其是曹倬还在虎视眈眈。
他敢打一个,其他堡寨的乡兵,就能出来把他们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