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给人的感觉不再是一个体修，而是一头苏醒的太古凶兽。

“这斧子……”罗成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没名字？”

“以前叫雷亟，后来叫暴食。”陈晨看着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些名字都太小家子气。配不上它现在的分量。”

“它现在融合了空间法则的‘重’，和战神意志的‘破’。”

“不管是阵法，还是领域，亦或是李天一那所谓的狗屁天道规则。”

陈晨指了指头顶。

“只要挡在你面前的，哪怕是这天，也给我劈开。”

“所以，叫它【开天】。”

罗成低头，看着手里这把沉重得让他都觉得吃力的巨斧。

开天。

简单的两个字，却道尽了所有的狂妄与野心。

“开天……”罗成咧开嘴笑了，笑容狰狞而满足，“好名字。俺喜欢。”

他随手挥动了一下。

没有用任何灵力。

嗤——

前方的虚空直接被犁出了一道黑色的沟壑，久久无法愈合。

天机子看得头皮发麻。这要是砍在人身上，别说元婴期，就算是化神期的大能，恐怕也得被这一斧子给砸成肉泥。这哪里是斧子，这分明就是个移动的黑洞。

“行了，别在那显摆。”陈晨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赶紧滚一边去适应一下。这斧子现在是‘伪道器’，凶得很，别把自己人给劈了。”

罗成嘿嘿傻笑，抱着斧子躲到角落里去了，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三百斤孩子。

陈晨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了苏青瑶身上。

相比于罗成的狂暴，苏青瑶安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她一直站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但陈晨能感觉到，她体内的剑意正在不断攀升，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蓄势待发。

“到你了。”陈晨说道。

苏青瑶点了点头，走上前。她把那枚被金光包裹的“虚空碎片”递给陈晨，又把自己原本的佩剑——那把跟随了她多年的“寒霜”，也放了上去。

“我不像那个蛮子。”苏青瑶的声音很轻，却很透，“我不求力拔山兮，我只求……无痕。”

“无痕？”陈晨挑了挑眉，“杀人不留痕，这要求有点高啊。”

“能做到吗？”苏青瑶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陈晨的影子。

“能。”陈晨笑了，“只要你舍得。”

“舍得什么？”

“舍得你自己。”陈晨指了指她的心口，“剑修的最高境界，是人剑合一。这话都被说烂了，但真能做到的没几个。”

“我要把你的一魂一魄，炼进剑里。”

“剑毁，人亡。人死，剑碎。”

“这就是我要炼的剑。一把绝对忠诚，也绝对致命的剑。”

苏青瑶没有丝毫犹豫。

“拿去。”

简单的两个字，却比罗成刚才那几斤血还要重。

陈晨收敛了笑意。他知道，这女人是个狠角色，对自己比对敌人都狠。

“好。”

陈晨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探入虚空。

但这一次，并没有燃起熊熊大火。

相反，整个地底空间的温度骤降。

原本还因为炼制开天斧而炽热无比的岩壁，瞬间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那不是冰，那是杀意凝结成的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