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火光。

那块巨石直接凭空少了一半。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口咬掉了一样，切口处还在不断地冒着灰白色的烟雾，那是物质被彻底湮灭的痕迹。

罗成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苏青瑶握剑的手也紧了紧。

“看懂了吗？”陈晨把剩下半颗雷球随手扔给天机子，吓得老道士手忙脚乱地接住，脸都白了。

“李天一的力量是规则。你们用蛮力去打规则，那是找死。”陈晨重新盘坐下来，这次他的表情严肃了许多，“我要给你们炼的，不是兵器，是‘道’。”

“道？”罗成挠了挠头，“那玩意儿不是靠悟的吗？还能炼？”

“悟个屁。”陈晨骂了一句，“等你悟出来，黄花菜都凉了。我是个实用主义者，没那闲工夫等你们顿悟。既然悟不出来，那我就把‘道’砸碎了，硬塞进你们的兵器里。”

这话说得极其狂妄。

要是放在外面，肯定会被那些修了几百年的老古董喷死。道是天地的意志，岂是人力可以强行锻造的？

但在这里，陈晨就是天。

“罗成，把你那把破斧子给我。”陈晨伸出手。

罗成虽然舍不得，但还是乖乖交了上去。那把“暴食”斧子还在蠕动，上面的怪眼死死盯着陈晨，似乎想要噬主。

陈晨冷笑一声，屈指在那怪眼上一弹。

“嗷呜——”

斧子里竟然传出一声类似野狗被打断腿的惨叫，那只怪眼瞬间闭上了，老实得像个孙子。

“欺软怕硬的玩意儿。”陈晨评价道。

他把斧子悬浮在身前，这一次，他没有再召唤那些废旧法宝。

他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样东西。

那是一截骨头。

但这骨头不是白的，是金色的。而且断口处极其粗糙，像是被谁硬生生掰断的。这东西一出来，整个地底空间的温度瞬间升高了百度，周围的岩壁开始发红、融化。

“这是……”罗成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那是遇到同源力量的共鸣。

“上古战神刑天的一截指骨。”陈晨淡淡地说道，“当然，是高仿的。系统商城里兑换的‘刑天神力体验版’载体。虽然不是真货，但里面蕴含的那股子‘哪怕头掉了也要砍死你’的疯劲儿，是真的。”

罗成呼吸粗重起来。

疯劲儿。

这太对他胃口了。

“我要把这截指骨，炼进你的斧子里。”陈晨看着罗成，眼神里没有玩笑的意思，“过程会很疼。不是一般的疼。是要把你的精血和这骨头熔在一起，如果不合适，你会被这斧子吸成人干。”

“怕吗？”

罗成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他没说话，只是撕开自己的胸膛，任由滚烫的心头血喷涌而出。

“盟主，您这就小看俺了。”

“俺这辈子，除了怕没肉吃，还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来吧！！”

陈晨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

“那就起炉！”

轰——！

灰白色的混沌神火再次暴涨，这一次，它不再是温顺的火苗，而是化作了一头咆哮的巨龙，一口将那柄战斧和金色的指骨吞入腹中。

地底的岩层开始崩裂，一场违背常理的锻造，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