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4章 沈括来访,治水难为(1 / 2)起于微末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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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门外有客求见。”

徐行闻声,掀开覆在身上的羊绒薄毯,自躺椅间坐起身。

“何人?”他问。

魏前答道:“来人自称沈括。”

他顿了顿,有些赧然,“前头似乎还有官号……我记不真切了,只记得姓名。”

“回头让大娘子安排个人,好好教教你们这群臭丘八读书识字。”徐行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请沈大人至花厅看茶,切莫怠慢。”

他垂目看了眼身上闲居的素色直裰,这可不是寻常见客的衣服,遂起身转往后院更衣。

离那场定鼎蔡卞生死的大朝会,已过去数日。

然朝堂之上的暗流,却未随判决而平息,反有愈演愈烈之势。

蔡卞得了个“秋后问斩、全家流放詹州”的旨意。

谁也没想到,促成蔡卞死罪的会是这些旧党清流,许将、钱勰等人成为压死蔡卞的最后一根稻草。

其实,赵煦本是给蔡卞留了活路的,他确实没有提供国家机密给辽国,他的动机也只是针对徐行而已。

而徐行回京路途严格上来说算不得机密,那几句“捧杀”虽有诱杀之嫌,但终究算不得合谋。

不算合谋的话,定罪就可以避开刺杀谋逆之罪。

没了这条罪名,蔡卞顶多也是贬谪。

可惜旧党清流虽不善于构陷之举,然却乐意随手踩上一脚。

闹到最后,有半数朝臣,请治蔡卞死罪,甚至连新党邓润甫、张商英亦皆在此列。

看来蔡卞行为确实不得人心。

原本以为定下蔡卞死罪后,事情也就结束了。

没想到,一直默然不语的徐行却在蔡卞定罪之后,再次掀起波澜。

他将矛头指向御史台来之邵、上官均等人。

徐行将“盛紘遭构陷”一案翻出。

彼时来之邵等人急辩,称全系受蔡卞蒙蔽,一心为公。

赵煦这次是不愿松口了。

以“台谏风闻奏事,本就易误伤,若严惩恐塞言路”之言语为他们开脱。

这些人可是他留给蔡京的班底,总不能蔡京孤家孤人去对抗曾布、章惇之流吧。

然徐行一步不让。

他在朝堂之上与赵煦再起争执。

“若仅为失察,自可宽宥。然察其最近弹劾之人,与蔡卞同进同退,攻讦目标完全一致。构陷盛紘时,不查实证,仅凭片面之词便欲置人死地——此非失察,乃结党营私,以言官之权行倾轧之事!”

“陛下,朝中有议政之群,自古难免。但若演为无底线之党争,则非国家之福!今日可因蔡卞一言构陷盛紘,明日便可因他人指使攻讦宰执!此风不刹,则人人自危,群臣必结党以自保。届时朝堂之上,再无公理国事,唯有门户私计!”

章惇适时出列附议:“台谏之权若为党派所用,祸患无穷。蔡卞之罪既彰,其党羽不除,不足以震慑宵小,亦不足以安无辜之心。”

吕惠卿亦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陛下励精图治之时,岂容结党营私、相互构陷之风蔓延?”

徐行将此事定性为“遏制党争”,谁若反对,便是默认自己欲行党争之实。

至此朝堂之上群臣再无人为蔡党辩护。

最终来之邵、上官均及御史台张赴、李深等六人,以“结附权臣、构陷良善”之罪,即刻流徙岭南各州编管。

朝堂风波暂歇之后,徐行再次深居简出。

他每日仅往城内几处赈济安置点巡视,察看雪灾民情与辽军动向。

盛明兰因有孕不便出门,又一心想为徐府与肚中胎儿行善积福,便撺掇起魏轻烟与孙清歌。

魏轻烟欣然应允,将酒坊酿酒之粮全数转作赈济;孙清歌更在四处安置点设“惠民义诊”,每日轮转一地,辰时出门,申末方归。

徐行倒是头一回见她脸上焕发出那般明亮鲜活的神采。

为求他多拨银钱购药,这几夜她曲意承欢,那般直白又笨拙的“贿赂”,反让他有些失笑。

盛家那头亦有动静。

四姑娘墨兰与永昌伯府庶子梁晗的婚事已议定,只因京师时局未稳,暂且压下。

盛墨兰嫌梁晗嫡次子低微,无法继承爵位,闹了一场,被盛紘痛斥后罚跪祠堂三日。

盛紘还曾遣人来问徐行之意,被他婉拒。

在徐行看来,这婚事看似联姻,实是步错棋。

永昌伯府欲借盛家攀附于他,选了盛墨兰,非但无益,反而是适得其反。

徐行换了一身青缎常服步入花厅,沈括已端坐客位。

“沈大人何时归的汴京?”徐行跨过门槛,含笑拱手。

他认为沈括是这个时代最卓越的人物,没有之一。

不同于苏轼等人的文采风流,沈括之名流传后世,凭的是《梦溪笔谈》这部科学巨著。

数学、物理、天文、地理、生物、医药……其涉猎之广、贡献之大,堪称这个时代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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