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5章 :吕氏斩首,看望祖母(1 / 2)起于微末呀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次日清晨,一层薄雾似有若无地萦绕在汴京的街巷屋脊之间。

徐行与盛明兰、孙清歌一同登上了前往盛府的马车。

车厢宽大,铺设着软垫,盛明兰因有孕在身,孙清歌特意在她腰后又垫了个迎枕。

马车刚驶出府邸所在的巷口,转入正街,便觉气氛不同往日。

脚步声、议论声、孩童的惊呼声混作一片。

百姓如同潮水般向着一个方向涌去。

不少人一边小跑,一边兴奋地嚷嚷:

“快些!去晚了可就挤不到前头了!”

“杀大官?这可是百年难遇的热闹!”

“什么大官?听说是宰相!我的老天爷,咱大宋朝开国到现在,你几时听过砍宰相脑袋的?”

“乖乖……这得是犯了多大的罪过?以往不都是贬到岭南、琼州就算了么?”

“谁知道呢!甭管了,先去占个好位置!回头茶摊上说道,咱也是亲眼见过宰相赴法场的人,够吹嘘半辈子了!”

“头儿,这……这么多人堵着路,怎么走啊?”车辕上,传来魏前有些发懵的声音。

这莽汉,昨日还信誓旦旦,一人双马都驾驭自如,赶车更不在话下,此刻却被这人潮弄得手足无措。

徐行在车内无声地叹了口气,隔着车帘道:“靠边停一停,让人流先过。稳着点,莫要冲撞了行人。”

盛明兰微微蹙眉,轻轻撩开车窗的绸帘,透过缝隙向外望去,只见一张张写满好奇与兴奋的面孔匆匆掠过。

她收回目光,低声问:“这宰相……莫不是吕相公?”

“嗯,吕大防。”徐行语气平淡。

吕大防之罪,铁证如山,秋后问斩本是定局,只是没料到刑部选在了今日。

盛明兰放下车帘,幽幽一叹:“一国宰辅,闹市问斩……当真是奇闻了。”

奇么?

或许只是对北宋而言。

而且不砍头,未必就能善终。

那千里贬谪之路,拖家带口,颠沛流离,诏命旦夕即改,从炎瘴之地到苦寒边陲,永无止境般的折腾,对于年迈体衰的官员而言,与死刑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是换一种更“体面”些的慢性消亡罢了。

当然,也有命硬的,如苏氏兄弟,又如吕惠卿,他们总能从那无尽的流徙中挣出一条活路。

“罪有应得之人罢了。”徐行闭上眼,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蓝田吕氏,经此一事,已是昨日黄花。

吕大防案牵连甚广,其兄吕大忠渎职通敌,险些酿成西北糜烂的大祸,赵煦岂会再容吕氏?

其余兄弟吕大钧、吕大临,多半也要受株连,革职流放恐难避免。

“头儿,听他们说,法场设在五朝门外头!”魏前的声音又透进来,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要不……咱们也绕过去瞅一眼?就一眼!”

“胡闹!”徐行沉声斥道,“你大娘子怀着身子,岂能去那等血腥污秽之地?安生赶你的车!”

“哎!是是是!瞧我这猪脑子!大娘子恕罪,大娘子恕罪!”魏前在车外连声告饶。

约莫等了一刻钟,汹涌的人潮才渐渐稀疏。

魏前这才小心翼翼地驾着马车,重新驶入街道,一路上还不时向徐行确认方向,历经辛苦终于在盛府门前稳稳停下。

进了盛府,绕过照壁,便见院中情景。

盛墨兰正站在厅堂前,颐指气使地催促着大娘子院中的女使擦拭廊下的青石板。

这本是府中最下等粗使丫鬟的活计。

盛明兰见了,眉头立时蹙起。

她对其中一人道:“彩钗,你去请五姐姐到祖母院里,就说我有话同她讲。”又吩咐另一人,“彩佩,姑爷不喜点茶,偏好清茶。你去沏一盏,直接送到祖母院中。”

“你……”盛墨兰听到声音,转过身,脸上本能地浮起一丝刻薄与不服,可目光触及盛明兰身旁那个身影,气焰便如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萎靡下去。

她强挤出一个笑容,对那两个不知所措的女使挥挥手:“还不快按六妹妹吩咐的去办!愣着作甚!”

她快步迎上来,语气带着刻意拉近的亲昵:“六妹妹可算来了!昨日祖母醒来没见着你,念叨了好几回呢!”

她心中纵有万般嫉恨,在徐行这座大山面前,也只能将一切尖酸咽回肚里。

“祖母最是明理,也最是心明眼亮。”盛明兰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话中机锋暗藏。

她不再看盛墨兰,径直挽着孙清歌的手臂,向寿安堂方向走去。

既然祖母醒了,有些旧账,也该清一清了。

每次回府都要见到林噙霜那对母女,实在令她膈应。

徐行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只沉默地跟在她们身后。

他心中了然,但只要盛明兰未开口求助,这盛府内宅的纠葛,他绝不主动插手。

一旦他介入,性质便不同了,盛家的脸面恐怕就不好看了。

寿安堂内,一股药香与安息香的味道淡淡交融。

盛华兰正收拾着碗匙,老太太已然坐起,靠着床上的凭几,正拿着帕子轻拭嘴角。

瞧见盛明兰进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绽开笑容,招了招手:“小皮猴儿,快来!”

“祖母!”盛明兰见祖母精神明显好转,心中欢喜,唤了一声便快步走到床榻边,握住老太太伸出的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