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4章 :命案(1 / 2)起于微末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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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踏入府门时,夜色已深。

还未走到二门,便见一道纤秀身影立在影壁旁,似是等了许久,正是孙清歌。

她难得地显出一份急切,平日里那沉静的眸子,此刻带着忧色。

“怀松,”她迎上两步,小声问询道:“西北……有消息了?”

先前在后院瞥见那几名风尘仆仆的女军时,孙清歌便已猜到几分。

当初徐行军中的那些女军都被分配入了护佑百姓南下的军中,如今在府邸见到,那岂不是代表百姓有了消息。

那批百姓中,有她同父异母的幼弟孙清琅。

血脉相连,教她如何能不急?

“嗯,是有消息了。”徐行放缓脚步,对她点点头,“走,去你院里说。”

院内植着的几丛修竹,秋夜风过,飒飒轻响,更添幽静。

徐行未进屋子,只在院中石凳上坐下。

石桌冰凉,月光洒在上面,泛着清辉。

孙清歌跟着坐下,一双妙目紧紧望着他,里面满是期盼:“有清琅的消息么?他……可还安好?”

“他们如今在青唐吐蕃境内,占据了安陇寨,但……被当地豪酋的兵马围困了。”徐行言简意赅,随即转了话题,“去瞧瞧厨房可还有点吃食?忙活一晚,腹中空空。顺便……带壶酒来。”

他抬眼看向孙清歌,带点笑意:“孙郎中,徐某可还能沾点酒气?”

自徐行伤愈后,孙清歌便一直严格管着他的饮酒,能饮也是限量。

孙清歌听他用上这般称呼,不由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反驳,只起身道:“灶间应当还温着些羹汤,我再去为你下些面点。”

“酒……我屋里泡了些药酒,性温滋补,但只能饮一小壶。”说罢,便转身出了院门,步履匆匆。

不多时,她端着一个木托盘回来,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汤面,几碟清爽小菜,另有一只青瓷酒壶和酒盅。

摆好饭菜,她又回身进偏房,片刻后捧出那只酒壶,小心地为徐行斟满一盅,轻声叮嘱:“只此一壶,多了伤身。”

徐行接过酒盅,仰头饮了半盅,一股暖意伴着淡淡药香自喉间散开。

他这才重新拾起话头:“小弟安然无恙,一直跟在文炎敬身边,你大可放心。”

“嗯……”孙清歌松了口气,一直微蹙的眉尖终于舒展开来,“那……可有法子接他回来?”她性子恬淡,不争宠,也不关心朝堂风云,只守着这一方小院与心中牵挂的几人,活得简单却也纯粹。

弟弟的安危,便是她如今最大的心事。

“我刚从章惇府上回来,便是为了商议此事。”徐行夹了一箸小菜,就着汤面吃了几口,才继续道,“放心,朝廷自有考量与安排。退一万步讲,即便朝廷暂时无暇顾及……”他抬眼,怔怔的看着她,郑重道:“我也不会坐视不理。大不了,我擅自调兵去接。”

这话说得平淡,内里却早已笃定。

私调兵马,乃是最不得已的下下之策,一旦如此,他与赵煦之间那点微妙恐将彻底粉碎。

孙清歌不懂这背后错综复杂的朝局与利害权衡,她只听懂了徐行的承诺。

对于徐行的话,她向来是信的。

“那就好。”她轻声重复,忧色尽去,眉眼间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又执壶为他续上半盅酒。

两人便这般对坐,徐行慢慢吃着面,酌着药酒,孙清歌则絮絮地说起幼弟的往事。

儿时的淘气,读书时的笨拙,识药时的懵懂……声音轻柔,在秋虫低鸣的夜里格外温暖。

徐行静静听着,偶尔应和一两声,紧绷的心神,在这份家常的闲话里渐渐松弛下来。

酒尽面饱,徐行搁下碗箸,满足地舒了口气,站起身来。

温饱之余,看着灯下孙清歌娴静秀雅的侧影,不免有些意动。

正待开口,院门处却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这个时辰,后院内眷之间少有串门,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魏轻烟的声音在外响起,带着一丝平日少有的郑重:“官人可在?轻烟有要事禀报。”

孙清歌已端了铜盆热水从屋内走出,见状便道:“官人若有事,便去姐姐那边商议吧,妾身这里无妨。”

“妹妹莫要多心,”魏轻烟已推门而入,对孙清歌歉然一笑,解释道,“确是有些紧急消息需即刻禀报官人,说完便走,不敢多扰妹妹清净。”

孙清歌点点头,不再多言,端着水盆径自进了屋。

魏轻烟这才在徐行对面石凳上坐下,神色转为严肃,压低声音道:“官人先前吩咐,着意留意蔡卞等人府上动静。”

“方才,下面的人递来消息。”

她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给徐行。

徐行展开,就着月光与廊下灯火细看。

纸上字迹潦草。

今日戌时三刻,有一商贾打扮之人叩开蔡府角门,被引入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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