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分阴阳(2 / 2)邪恶鹰嘴桃
“嘭!”
一声闷响,如同击打在败革之上。
分阴阳尺重逾精铁。
这一击之下,那武官老鬼的腰身瞬间塌陷下去,鬼躯剧烈震颤,原本凝实的形体差点被打散。
但这老鬼毕竟凶悍,受此重击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激起了凶性。
双手成爪,带着黑气抓向陈九源的咽喉。
“硬骨头?”陈九源目光一冷,“那就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雷法硬!”
陈九源手腕一抖,双手掌心雷气机瞬间发动,顺着尺身雷纹灌注。
“滋啦——!”
尺身上的雷纹骤然爆发。
银色雷光顺着接触点瞬间蔓延至老鬼全身。
那原本还在挣扎的老鬼,在接触到雷光的瞬间,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嗷——!”
老鬼那半凝实的鬼躯在雷光中疯狂消融。
陈九源手腕再翻。
尺身回转,借着旋转的惯性,对着老鬼的天灵盖狠狠拍下。
这一招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纯粹的力量与雷法的结合。
“判阴阳!”
“啪!”
一声脆响,老鬼的头颅瞬间炸裂,化作一团黑烟消散。
与此同时,陈九源脑海深处的青铜镜镜面上古篆流转:
【提示:击杀前清武官凶灵,获功德+8。】
脑海中提示闪过,陈九源心中大定。
这法尺的威力,比预想中还要霸道。
物理打击破防,雷法伤害清场,简直是完美的驱魔凶器。
其余几只老鬼见同伴瞬间魂飞魄散,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恐。
但陈九源岂会给它们逃跑的机会?
“来都来了,就别走了。”
陈九源眼中精光爆射。
他不再留手,体内五雷正法气机全力运转,灌入尺中。
分阴阳尺红光大盛,尺身周围隐隐有电弧跳动,发出噼啪的爆鸣声。
他身形游走,冲入鬼群之中。
手中木尺大开大合,招式刚猛无俦,全无半点道士作法的飘逸,反倒像是个冲锋陷阵的猛将。
每一尺落下,都伴随着雷鸣之声与沉闷的打击声。
“砰!砰!砰!”
沉闷的打击声在乱葬岗上回荡。
这分阴阳尺在陈九源手中,既是法器亦是凶兵。
那些老鬼寻常刀剑难伤的鬼躯,在这把尺子面前就像是酥脆的饼干,挨着就伤,碰着就亡。
一只水鬼想要遁地逃跑,陈九源冷哼一声,手中木尺脱手而出,如标枪般直射地面。
“咄!”
木尺入土三分,正好钉在那团黑烟的尾巴上。
雷光炸裂,顺着地脉传导。
地下传来一声闷哼,那团黑烟彻底溃散。
伴随着陈九源的击杀举动,青铜镜镜面的古篆提示流转不休:
【提示:击杀水煞厉鬼,获功德+4。】
【提示:击杀吊死鬼,获功德+5。】
【提示:清扫外围低级游魂十余只,获功德+3。】
才只是十七八息的功夫,周遭十米范围内,鬼气荡然无存。
【战斗合计获得功德:20点。】
【功德值:150】
陈九源上前拔出木尺,轻轻抚去上面的泥土。
尺身依旧温润,不见丝毫血污,反而更显光泽。
大头辉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打了半天累得像条狗,差点把命搭进去,陈先生这就……几下子全拍死了?
而且那架势,比他还像个只会动粗的莽夫。
“这……这什么玩意儿?”
大头辉指着那把尺子,结结巴巴,连身上的痛都忘了。
陈九源收尺而立,淡淡道:“分阴阳。”
“分……分阴阳?”
大头辉看着那把刚才把老鬼脑袋当西瓜砸的凶器,咽了口唾沫。
“对。”陈九源转身。
他几步走到大头辉面前。
大头辉的状况很不好,虽然强撑着一口气,但嘴唇已经发紫,阴煞在试图攻心。
陈九源眉头微皱。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装药粉的小瓷瓶。
那是他特意准备的止血粉,主要是用来施展回春术时掩人耳目....
“别动,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陈九源说着,心念一动,在脑海中对青铜镜下达指令。
【是否消耗10点功德,兑换回春符?】
“兑换。”
【指令已确认,功德-10。】
【功德值:140】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淡绿色符文在陈九源掌心一闪而逝,随即融入了他倒出的白色药粉中。
陈九源将药粉洒在大头辉那几处深可见骨的抓痕上。
“嘶——”
大头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那股黑色的煞气像是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散。
伤口的血止住了,那种透骨的冰寒也减轻了不少。
但皮肉翻卷的伤口并未立刻愈合,只是不再恶化。
陈九源控制着符箓的效力,不敢表现得太惊世骇俗.....
“这是特制的驱煞药粉,能拔除阴毒,但这伤口深,回去还得养一阵子。”
大头辉只觉得一股暖流从伤口处蔓延开来,身体没那么冷了。
他咧嘴一笑,虽然脸色依旧难看:
“多谢陈先生……您这药,神了。”
陈九源收起药瓶,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天快亮了。”
两人回到石屋。
石九已经瘫坐在那口棺材边上,脸色比之前好多了,眼中的光彩也比之前都要亮。
虽然看着虚弱,但那是大病初愈的虚,而非之前那种行将就木的死气。
他看到陈九源进来,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那个黄布包裹上,眼神复杂。
“东西……还趁手吗?”
“很好。”
陈九源将那截剩下三寸长的雷击木边角料放在石桌上。
“先生的手艺,鬼斧神工。
这分阴阳之名,名副其实!这是约定好的报酬……”
石九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一小块木头……”
他看了一眼那截边角料,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最终还是化为苦笑。
“你留着吧!我这条老命已经借着你的手续上了。
这木头里的雷火气太重,我现在的身子骨太虚,受不起这等大补之物。
放在我这也是浪费,搞不好还会引来别的麻烦。”
石九深深看了陈九源一眼,语气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后生,你这手段怕是不止风水师那么简单。
这长洲岛的水不浅,但九龙那边的水更深。
你拿着这把尺子,以后少不得要沾血,好自为之吧。”
“多谢先生提点。”
陈九源没有推辞。
即便坤甸雷击木只剩下三寸,但其中蕴藏的雷火气息依旧旺盛。
等回到风水堂,还可以借助这一小块雷击木心将堂内残缺的聚气阵给补全。
一念至此,他将雷击木边角料收入褡裢。
随即他对着石九郑重地拱了拱手:
“此番叨扰前辈清修了,就此告辞!先生好生休养。”
“滚吧滚吧。”
石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重新躺回了他的棺材里,拉上了棺材盖。
“以后别再来了,我这地方不欢迎活人。
要是让人知道我坏了规矩帮活人做东西,我这张老脸也没处搁。”
陈九源笑了笑,带着大头辉转身离开了石屋。
当他们走出石屋时,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两人身上。
大头辉只觉得浑身一暖,身上那股子阴寒不适的感觉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半埋在土里的石屋,只见石屋门口,那两盆本已枝繁叶茂的槐树,此刻竟变得枯黄萎靡,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机。
“陈先生,那老头……”大头辉欲言又止。
“他没事。”陈九源淡淡道。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的码头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借着刚才的雷火,破了他体内的死局。
虽然看着惨,但实际上是活过来了。
那两棵槐树替他挡了最后一劫,也算是因果两清。”
两人沿着山路下行,一路无话。
待走到长洲码头时,天已大亮。
码头上依旧熙熙攘攘,早班的渡轮正在鸣笛。
陈九源停下脚步,并没有急着上船。
他站在一处卖鱼蛋的档口旁,看似在买早点,实则开启了望气术,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
“陈先生,怎么了?”
大头辉警惕地问道,手按在腰间。
“有老鼠。”
陈九源的视线锁定在码头角落里,几个穿着破烂短打、看似在蹲活儿的苦力身上。
那几人虽然极力掩饰,但眼神时不时飘向这边,且身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与周围忙碌的渔民格格不入。
那是丧狗留下的眼线。
“是昨天那帮人?”
大头辉左眼一眯,也看出了端倪。
那些人身上有着让他左眼不舒服的气息。
“嗯,领头的跑了,留了几只眼睛在这儿盯着。”
陈九源咬了一口鱼蛋,神色平静。
“看来罗荫生那边已经收到消息了,这回去的路,怕是不太平。”
“那咱们……”
“上船。”
陈九源将竹签扔进垃圾桶。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我倒要看看,他们在九龙那边,给我准备了什么大礼。”
两人混入人群,登上了回程的渡轮。
而在码头角落,那几个眼线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迅速转身,消失在巷弄深处。
海风吹拂,渡轮缓缓驶离长洲。
陈九源摸了摸背后的分阴阳法尺,眼中闪过一丝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