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做鬼也长那么丑?我艹你奶奶(1 / 2)邪恶鹰嘴桃
当天晚上,子时。
九龙城寨西区,猪肉巷。
这条巷子即便是在白天,也没几个人愿意往这儿钻。
这里常年盘踞着一些做黑市生意的烂仔,专门搞些死猪、病猪在这里偷偷屠宰,再以极低的价格流向城寨的各个角落。
地面覆盖着一层黑色胶状物,脚踩上去咕叽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即使是城寨里最猖狂的老鼠,到了这里都得贴着墙根绕道走。
这时,一阵断断续续的剁肉声,从巷子最深处的阴影里传来。
“咄……咄……咄……”
声音沉闷而迟钝,透着一股子怪异的响动。
不像是利刃切入鲜肉的脆响,倒像是钝刀子在硬生生砸断骨头。
“陈……陈先生,就是这里?”
大头辉攥着一把开山斧,紧紧跟在陈九源身后。
此刻,他那只异变的左眼正疯狂跳动,传来一阵阵灼热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往他眼皮里钻。
“嗯。”
陈九源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马灯。
他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这家猪肉铺子的老板叫老林头,是个孤寡老头,性格孤僻,一脸横肉。”
“半个月前喝多了猫尿,一头栽进明渠里淹死了。
尸体泡了两天才浮起来,胀得跟头死猪一样。
他无儿无女,铺子就一直空着。
可这几天一到半夜,里面就传出剁肉的声音,附近的街坊都说老林头舍不得这门手艺,回来做生意了。”
两人走到铺子门口,那剁肉声更清晰了,甚至能听到沉重的喘息声。
陈九源抬脚,砰的一声踹开了那扇虚掩的烂木门。
门板撞在墙上,震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和几只惊慌失措的蜘蛛。
铺子里光线极其昏暗,只有陈九源手里的马灯投下一圈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了眼前的杀猪案板。
在望气术视野下,陈九源看见案板旁站着一个身材臃肿的半透明影子。
鬼影正背对着两人。
它手里握着一把同样虚幻的剁骨刀,正单调地一下一下挥舞着。
案板上,放着半扇早已发黑腐烂的猪肉。
肉质已经糜烂如泥,上面爬满了白色的蛆虫,在灯光下疯狂蠕动,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那影子每剁一下,就伸出那只浮肿的大手,抓起一块混着蛆虫和黑血的烂肉塞进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咀嚼声。
“吧唧……吧唧……”
黑色的尸水顺着它的嘴角流下来,滴在案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虽然眼前一幕让人很是倒胃口,但在鬼医命格的感知下,眼前的鬼影阴煞之气并不浓重,只是一般的怨鬼作祟罢了。
陈九源见状心中有数。
他伸手搭在大头辉僵硬如铁的肩膀上,渡过去一丝暖意。
“阿辉,你看清楚了吗?”
大头辉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受到此地阴森鬼气的刺激后,他的左眼视野里,那个原本模糊的鬼影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甚至比活人还要真实,还要恶心。
他能看到那鬼影身上因为贪婪而不断膨胀的气息。
那是一团团灰黑色的雾气,像是一堆腐烂发霉的棉絮在它周身翻滚。
更可怕的是,那种直视阴物带来的生理性恐惧,让大头辉心中发慌…
…原本封存心底关于销魂鬼船的恐慌记忆,被眼前这一幕重新唤醒。
“看……看清了……鬼……真他妈是鬼啊……”
大头辉偏着脑袋,牙齿都在打颤。
“冷静点!
这玩意儿和你以前在赌档里见的那些烂赌鬼没什么区别,都是被执念迷了心窍的可怜虫……”
陈九源的声音在空荡的铺子里显得格外冷静。
“它是贪吃鬼,是人死后因为极度的食欲执念不散,再加上此地污秽之气滋养形成的低级灵体。
没什么太大的本事,就是嘴馋,脑子也不好使....”
就在陈九源出声为大头辉解释之际,那贪吃鬼似乎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
它缓缓地转过头。
那是一张因为在水里泡久了而浮肿变形的脸。
五官挤在一起,皮肤呈现出一种死鱼肚皮般的惨白,上面还挂着几块腐烂的肉屑。
嘴巴咧到了耳根,嘴角挂着止不住的涎液和黑色碎肉。
它看到两个活人,眼中那两点原本黯淡的幽绿鬼火猛地一亮,像是饿狼看到了鲜肉。
“饿……好……饿……”
它丢下手里的烂肉,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低吼。
下一刻,它朝着离它最近的大头辉,猛地扑了过来!
“我屌!”
大头辉怪叫一声,浑身汗毛倒竖。
他在那一瞬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举起手里的斧头,闭着眼就要往前抡。
“别动!”陈九源低喝一声。
大头辉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那把斧头离陈九源的脑袋只有几寸远。
就在那鬼影带着腥风的爪子即将碰到大头辉面门的瞬间,陈九源迅速一步跨出,挡在了大头辉身前。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大头辉目瞪口呆的动作。
陈九源悄然将鬼医命格的一缕气机附着在右手上,掌心泛起一丝肉眼难辨的微光。
随即,他抬起手,对着那扑来的狰狞鬼影,轻描淡写地就是一巴掌。
“啪!”
一道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寂静的猪肉铺里回荡。
这一巴掌看着不重,甚至有点轻飘飘的。
但那贪吃鬼像是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中了一般,整个虚幻臃肿的身体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
鬼影重重撞在墙上,整个身体都变得稀薄了几分,仿佛随时会消散。
它那张原本狰狞恐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极其人性化的……茫然和委屈。
似乎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个看起来瘦弱的人类能把它扇飞。
“这……这……”
大头辉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举着斧头的手臂都忘了放下。
刚才那一巴掌,他看得很清楚。
陈九源就那么轻飘飘一个巴掌,就把一个看着挺唬人的鬼东西给扇飞了?
这算什么?
陈先生这么勇的吗?还是说这鬼太弱了?
“看明白了?”
陈九源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掌心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头看向大头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对付这种没脑子的低级灵体…
…根本不需要惊慌失措,看准机会,直接动手就行。
它们也是欺软怕硬的主!”
陈九源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刚才那一巴掌里,悄悄渡入了鬼医命格的气机。
那玩意儿对阴邪之物的杀伤力,比一般的符箓都管用。
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最暴力的方式,打碎大头辉对鬼魂这种未知存在的敬畏和恐惧。
“那……那它……它怎么不动了?”
大头辉看着那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鬼影,结结巴巴地问道。
“还能是啥,被打懵了呗。”陈九源言简意赅。
“行了,前几天在销魂鬼船上遇到的那些戏子鬼影哪个不比这个恐怖,你那会可是生猛得很,拿着枪就敢跟鬼拼命。
怎么现在反而怂了?”
大头辉嘟囔道:“那会是抱着死志…
…而且大家伙都在,手里还有枪,那是热兵器。
现在就咱们俩,我这斧头……冷兵器能管用吗?”
“管用。”陈九源指了指那鬼影,对大头辉说道,“现在轮到你了。”
“我?”
大头辉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这只眼睛,现在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既是你的麻烦,也是你的本事……”
陈九源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身上的阳气比普通人旺盛得多。
尤其是你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身上还沾着一股子杀伐气和煞气。
这种驳杂又旺盛的气息,对这些低级灵体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又亮又刺眼。
它们畏惧你,但又本能地想靠近去吞噬你。”
陈九源伸手指着那个贪吃鬼:“所以,你不能怕!
你越怕,你身上的阳气就越弱,它们就越敢欺负你。
你得比它们更凶、更横、更不讲道理!”
下一刻,陈九源突然对大头辉喝道:“辉仔,过去。”
“啊?过……过去干嘛?”
“给它两耳光。”
“啥?”
大头辉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给它两耳光。”陈九源重复了一遍。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用你最大的力气去扇它,告诉它这里谁才是老大?!”
大头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比哭还难看。
“陈先生,您别开玩笑啊……我……我这……我下不去手啊……那可是鬼啊……”
“让你去就去!磨磨唧唧像个娘们!”
陈九源眼神一冷,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你想一辈子被这些东西吓得尿裤子吗?你不是在酒桌上信誓旦旦要报仇吗?
连个贪吃鬼都不敢打,以后怎么跟罗荫生斗?
怎么跟那个降头师斗?难道你想一辈子躲在森哥身后?”
大头辉被骂得一激灵。
他看着陈九源那双冷冽的眼睛,又看了看缩在墙角的鬼影。
一股子狠劲从心底涌了上来。
是啊,老子连死都不怕,还怕个死人?
“妈的!死就死!”
大头辉一咬牙,一跺脚,提着斧头,一步步朝那鬼影走了过去。
那贪吃鬼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贴在墙上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那双鬼眼里竟然流露出了恐惧。
大头辉走到鬼影面前。
那股子腐烂的臭味直冲脑门,熏得他想吐。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恶心,把心一横,闭上眼睛,抡圆了胳膊。
“屌你老母!做鬼也长得这么丑?!吓唬谁呢?!”
“啪!”
这一巴掌,他用上了吃奶的力气。
甚至带上了这几日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恐惧和憋屈。
手掌穿过那半透明的身体边缘,却实实在在地打在了一个冰冷滑腻又带着点弹性的东西上。
那感觉,就像是狠狠抽在了一块刚从冰库里拿出来的肥猪肉上,又冷又油。
“嗷——!!!”
贪吃鬼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加凄惨的尖叫。
整个鬼躯几乎被这一巴掌扇得当场溃散,脸都被打歪了半边。
它身上那股本就微薄的怨气,被大头辉这充满阳刚血气的一巴掌,直接打散了一小半。
而大头辉,在打完这一巴掌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上面沾染了一层黑色的粘液,散发着恶臭.....
....掌心还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凉意。
……他打到了!
他真的打到了一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