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开阴阳眼了(1 / 2)邪恶鹰嘴桃
骆森二人到了九源风水堂门口,日头正毒,晒得人心慌。
推开门,院子里飘着一股木屑味。
陈九源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把小锉刀,在那块从鬼船上带回来的焦黑雷击木上细细打磨。
木屑纷飞,露出暗红色的内芯。
“回来了?”
陈九源吹了一口木屑:
“看你这脸色,怀特那边很棘手?私调海狼三号的事压不下来?”
骆森一屁股坐在对面的石凳上:“那倒不是。”
“梁栋的报告提过来了,以革命党作乱的名义上报了警务司署。
怀特为了贪功,也把那张五千块的天价账单认了。”
陈九源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
“那不是好事吗?你这副死了爹娘的表情给谁看?”
“好事?”骆森苦笑一声。
“怀特把华探组下半年的津贴全他妈给扣了!说是为了平账。
小六百块大洋!那帮英国佬,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阿标在一旁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那笔津贴里也有他的一份,想到这就觉得回家都没法跟老娘交代。
陈九源放下了锉刀。
他看着骆森那张写满郁闷和憋屈的脸,心里十分理解他的感受。
要是连手下兄弟的辛苦钱都保不住,以后谁还肯替他卖命?
“六百块?”陈九源问道。
“嗯。”
骆森从兜里摸出烟盒,点上一根:
“这笔钱我得想办法补上。
不能让他们寒了心,不然的话以后认不认我这个头还两说。大不了我把那辆福特车卖了……”
听到骆森这番气馁的话,陈九源转身走进内堂。
五六分钟后,他拿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走了出来,随手扔在石桌上。
“哐当。”
布包散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鹰洋和一张五百块的渣打银行本票。
那是当初给猪油仔驱了发财赌坊的怨煞给的报酬。
“这里有六百块。”
陈九源重新拿起雷击木,语气平淡。
“让你风球过境当天冒险出海这事儿,是我的主意!
海狼三号的事,没道理让你一个人扛雷....
再说了,你手下的华探组要是散了,以后办事多不方便。”
闻言,骆森夹烟的手抖了一下。
烟灰掉在裤子上,烫出一个小洞。
他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陈九源:“阿源,这……”
“更何况这笔买卖,我可没有亏。”陈九源指了指手里的雷击木,“这玩意的价值,可比六百块大洋高多了。”
见骆森还想说话,陈九源打断了他:
“拿去,后面陆续再给你手下的人按月发,不够的话你可得自己添一添。
别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
听到陈九源如此说,骆森没有再矫情推辞。
他伸手把钱揽过来:“行,这情分,我记下了。”
骆森把烟头按灭在石桌上,将目光投向后院厢房的方向。
“阿辉怎么样了?”
“辉哥没啥事,昨儿个酒喝多了还在睡。”阿标连忙接话。
他看着桌上的钱,眼睛里有了光彩。
只要钱到位,华探组就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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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骆森就带着阿标回了九龙城寨警署正常返工。
有了陈九源那六百块垫底,骆森在华探组的威信不仅没降,反而更高了。
兄弟们私底下都说,骆探长讲义气,自己掏腰包补大家的奖金。
这年头,肯为手下兄弟割肉的阿头不多了。
至于九源风水堂这边,日子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大头辉的身体,在陈九源的药膳和调理下,恢复速度惊人。
除了人还有点虚,看着跟没事人一样。
陈九源这几天也没闲着。
风水堂重新开张,接了几单看相算命的小生意,赚了点小钱和两三点功德。
闲暇之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琢磨那块从鬼船上带回来的坤甸雷击木心。
午后,蝉鸣声嘶力竭。
陈九源坐在柜台后,手里把玩着那截漆黑的木头。
手指划过焦黑的纹理,能感受到内部蕴含的那股狂暴而内敛的雷霆之气。
这东西现在是个极品材料,但还没成器。
光拿着这么一根棍子去捅妖邪,那是街头流氓的打法。
太跌份,也浪费了这雷击木的灵性。
“得找个手艺好的匠人,把它做成趁手的法器……剑?尺?还是印?”
陈九源在纸上画着草图,眉头微皱。
他心中暗道:“隔壁老刘做棺材的手艺还行,但他那是做死人生意的,路子不对,晦气。
看来还得找个时间去鲁班堂打听打听。”
自从上次在鲁班堂借助前世超前的建筑学知识装完逼后,就没再上过门了。
那帮子老工匠,想来不单单是营造的手艺高超。
看看能不能让萧坐馆推荐个技艺逆天的老木工,来给自己这块雷击木心精心打磨一番!
正琢磨着,后院传来一阵劈柴的声响。
“咔嚓!咔嚓!”
声音很有节奏,透着一股子狠劲。
大头辉在院子里劈柴。
他赤着上身,露出满身虬结的肌肉和几道狰狞的伤疤,那是之前在鬼船上留下的纪念。
“嘿!”
他爆喝一声,手中的斧头带着风声劈下。
一块半人高的木桩应声而裂。
就在木桩裂开的瞬间,大头辉的左眼,猛地刺痛了一下。
那种痛感很尖锐,好像有什么东西直往里钻,又像是有根针在挑他的视神经。
大头辉还以为劈柴动作太大,木屑进眼了。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又伸手揉了几圈眼眶,揉得眼泪直流。
再睁开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一僵,手里的斧头差点掉在脚背上。
他看到从那裂开的木桩里,飘出了一缕极淡的青色气流。
那气流像是某种活物,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这……这是什么?”
大头辉愣住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了。
他走到那堆劈好的柴火旁,蹲下身仔细检查。
木头就是木头,除了有点潮,没什么特别的。
“奇怪……眼花了?”
他摇了摇头,以为是自己伤没好利索,身体虚。
然而,也是从这天开始,他左眼看到的东西越来越频繁。
但他发现,这并不是随时随地都能看到的。
只有当他靠近某些阴暗角落,或者接触到某些阴冷的气息时,左眼才会传来那种熟悉的刺痛感。
紧接着才会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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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卖凉茶的王婆婆正坐在小马扎上择菜。
这两天她总觉得后背发凉,像是有人在对着她脖子吹气。
晚上睡觉也总做噩梦,梦见死去的老伴喊她下去打麻将。
她抬头,正好看见大头辉从风水堂走出来。
那后生仔平日里看着挺憨厚,今天却眼神发直盯着她的肩膀,那只左眼红彤彤的,看得她心里发毛。
王婆婆下意识地摸了摸肩膀,嘟囔道:
“这死仔看什么看,难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开出花来?”
她打了个哆嗦,赶紧念了几句大吉利是,收拾东西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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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阿标从外面买菜回来。
他刚去了趟东华义庄处理一桩无名尸体的案子,身上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顺道买了点卤肉过来蹭饭。
大头辉正坐在门口擦汗,看到阿标走进来,刚想打招呼。
突然,左眼一阵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