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7章闭关挂机,雷法渐入佳境(1 / 2)邪恶鹰嘴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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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森那一巴掌落在肩膀上,力道不轻。

陈九源身子晃了晃,没躲。

八仙桌上,大头辉吐出那几口黑血后,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胸廓起伏有了节奏,不再是那种随时会断气的抽搐。

算是把命从阎王爷手里拽了回来。

陈九源收了针。

手指尖在不受控制地颤动。

这是心神透支过度的生理反应,神经末梢在抗议。

他没去管,顺势坐回太师椅上,看着满屋狼藉。

空气里那股子焦臭味淡了些,酒精的气味刺得鼻子痒痒。

“宽叔。”

陈九源调整呼吸频率,看向正在穿衣服的老人。

水鬼宽脸上的纱布渗出点点血迹,但他穿衣的动作很利索,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陈九源嘱咐道:“伤口处理好了,尸毒拔除得七七八八,日常调养得当基本可以自愈。

但这几天别下海,海水里的细菌多,发炎了麻烦。”

水鬼宽站起身。

他眼里的颓然消失了,完成复仇后的空茫占据了眼眸。

但那种水上人特有的硬气,重新撑起了这副佝偻的骨架。

他看了一眼躺在桌上的大头辉,又看向陈九源和骆森,双手抱拳。

动作生硬,带着江湖气。

“陈先生,骆探长。”

水鬼宽嗓音沙哑:“这份情,阿宽记下。

但我这人,脚底板沾不得太多岸上的土,在风水堂待太久,心里别扭得要紧。”

骆森闻言皱眉。

他想站起来,肋骨处的伤口牵扯神经,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屁股又落回了椅子上。

“你这副鬼样子回船坟?找死吗?

阿源这里有药,养几天再走。

你是证人,回头梁栋那边可能还要问话。”

“不用。”

水鬼宽摇头,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水上人,死也要死在水边。

岸上的规矩我也不懂,梁督办那边要问话,让他来船坟找我。”

老人顿了顿,目光投向门外渐亮的天色。

“阿勇、潮生,还有阿喜的魂都送走了。

我也得回去把慧娘接回去。

立衣冠冢是大事,耽误不得。”

提到慧娘,陈九源脑中闪过那个疯癫女人的画面。

他没再强留。

有些人的执念,不是外人能劝的。

何况对于水鬼宽来说,那艘破船才是家,这岸上的繁华与安稳,对他而言反而是牢笼。

“宽叔保重!有什么需要,随时来风水堂。”陈九源说道。

“好。”水鬼宽应了一声。

他没再废话,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槛处,他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留下最后一句话。

“以后有事,派个人往船坟告知一声。

我阿宽这条命,随时给你们填上!”

说完,他推开门,身影消失在棺材巷的晨雾中。

骆森看着晃动的门板,骂了一句:“老东西,骨头真硬。”

屋内少了一个人,显得稍微空旷了些。

但那股压抑的疲惫感却更重了。

肾上腺素彻底退潮,疼痛和困倦开始反扑。

“阿源,接下来怎么办?”骆森问。

陈九源看着他那副狼狈样,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养着呗。还能怎么办?”

他目光转向多宝格。

那里放着一长一短两根雷击木。

短短那一截是从猪油仔处取得的,其内的能量所剩无几。

虽然在聚气阵的交互下能缓慢恢复些许,但也只是局限于继续维持风水堂内的残缺聚气阵。

长的那根,是从鬼船主桅杆上撬下来的坤甸雷击木心。

那才是这次玩命换回来的最大红利。

陈九源眼神沉了下来:“我得趁这段时间,消化这次的收获。

而且……我得防着点。”

“防谁?”

“那个给我下蛊的人。”陈九源摸了摸心口。

那里已经没有了那种异物感。

“宽叔说得没错,我把心口里的蛊虫强行拔了,母蛊肯定有感应!甚至可能反噬了施术者。”

陈九源道:“如果我把人家养的猪给放跑了,还顺手给了养猪人一巴掌。

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骆森眼中闪过杀意:“会想杀人。”

“对!所以现在出去,容易被人打黑枪。不如躲起来,让他们摸不清虚实。”

“行。”

骆森双手一摊,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光棍气。

“那就关门,谁来也不见,反正老子已经告假!

食物中毒嘛,这理由挺好,拉肚子拉得腿软,下不了床,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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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源风水堂的门板,被重新合上。

这一关,就是整整三天。

门外,挂着一块用毛笔草草写就的木牌——

东家有喜,外出取材,三日后归。

这是骆森的主意。

用他的话说,既然要装,就要装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说生病,万一哪个不开眼的同僚或者对头跑来探病,容易露馅。

直接说不在,或者有喜事,能把那帮人的好奇心吊起来,又不敢轻易敲门。

至于这喜从何来,是娶了媳妇还是捡了金条,任由外面的人去猜。

九龙城寨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流言蜚语。

有时候,流言比真相更能保护人。

这三天,对于风水堂里的几人来说,是难得的喘息之机。

也是一段鸡飞狗跳的同居生活。

大头辉被挪到了后院的一间厢房。

那张简陋的木板床,被他那魁梧的身板压得嘎吱作响。

他还在昏迷,但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偶尔还会说几句“我和你拼了”、“别跑”、“给老子留个鸡腿”之类的梦话....

动作幅度大了,还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一脚踹在床板上,震得房顶掉灰。

骆森的肋骨和额头都上了药。

走路姿势还是别扭,但基本能自理。

或许是这次死里逃生让他不再压抑自己,整个人也不像以往那般注重英国佬那般绅士作态,反倒平添了几分平日不怎么见的毒舌。

他每天就在院子里转圈,看什么都不顺眼,指挥阿标干这干那。

阿标成了风水堂里唯一的健全劳动力。

除了回家给他娘亲报平安,剩下的时间全耗在这儿。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去后院挑水,把水缸填满。

然后去采购众人一天所需的吃食。

“森哥!你的猪肝粥,多加了姜丝和胡椒!去寒气的!”

“陈先生……这是您的老火靓汤,加了当归和红枣,补血的。”

除了这些,还要熬浓稠的米汤肉粥给大头辉灌下去。

阿标每天提着大大小小的食盒跑进跑出,忙得脚不沾地。

但他脸上没有怨言,反而乐在其中。

这种被大佬们需要的感觉,让他这个刚出茅庐的小警员,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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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极乐寿衣店。

老板老刘这两天有点纳闷。

他蹲在自家门口,手里端着缺口的茶碗,眯着眼往隔壁瞧。

那块东家有喜的牌子挂了三天了。

“有个屁的喜。”

老刘啐了一口茶叶沫子,眼神里全是看透世态炎凉的精明。

“这几天进进出出的那个小伙子,提着食盒跟喂猪似的。

谁家办喜事这么吃?

而且买的都是补气血的药膳,还有跌打酒。”

他耸了耸鼻子。

空气里飘来的不是喜糖味,而是一股子浓郁的中药味。

细细去闻,还能闻到跌打酒的辛辣,和一股淡淡的……还没散尽的血腥气。

“这哪是办喜事,这是在家养伤,还是重伤。”

老刘心里嘀咕,又想起了那天早上见到陈九源几人落魄脏乱的一幕。

那模样,比刚从乱葬岗爬出来的还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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