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带薪养病,全员饿人(2 / 2)邪恶鹰嘴桃
那是连着血脉的痛楚,好像是与母蛊关联的某条连接断了?!
他并不像陈九源那样拥有内视的本领,更加不知晓其中的门门道道。
剧痛让跛脚虎的视线变得模糊。
但他脑中却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
子蛊出事了?!
陈九源出事了?!
最近听阿四说他的风水堂没怎么开业,这两天还都是闭店不在城寨内....难道真的出事了?!
“陈……陈大师……”
跛脚虎咬着牙,冷汗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如果陈九源死了,那他体内的子蛊就会反噬,进而引发母蛊的暴动,那他跛脚虎也得跟着陪葬!
“完了……全完了……”
就在跛脚虎以为自己大限将至,准备交代后事的时候。
那股几乎要撕裂心脏的剧痛,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
就像是暴风雨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母蛊那种疯狂的躁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的死寂。
它似乎失去了某种感应。
重新蛰伏了下去,甚至比以前更加安静。
“呼……呼……”
跛脚虎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息。
身上的唐装已经被汗水湿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摸了摸胸口,心脏还在跳。
虽然有些快,但那种要命的痛感真的消失了。
“没死……我没死……”
跛脚虎的独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变成了深深的疑惑和猜测。
母蛊没有后续的动静,那说明子蛊也没死?!
既然没死,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除非……
“阿四!”
跛脚虎撑着扶手坐直身体,声音虽然虚弱,但透着一股子凶狠。
“虎哥,我在!”
“去……去九源风水堂看看。”
跛脚虎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变得格外慎重。
“别大张旗鼓,看看陈大师在不在,看看铺子里有没有什么……动静。”
“动静?”阿四不解。
“让你去就去!少废话!”
跛脚虎瞪了他一眼:“如果陈大师在,就看他气色如何。
如果不在……就去打听打听他这两天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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暹罗,深山某处。
这是一处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穴,四周摆满了森白的兽骨和贴着符咒的陶罐。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个巨大的血池旁,手里摇着一个挂满铃铛的法杖。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
老者面前的一个黑色陶俑,毫无征兆炸裂开来。
碎片四溅,划破了老者的脸颊。
“噗!”
老者受到反噬,张口喷出一股黑血,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手中的法杖也随之断裂。
铃铛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的牵机蛊……被破了?!”
老者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怨毒。
他死死盯着那堆陶俑碎片,仿佛要透过虚空看到万里之外的景象。
“九龙城寨……”
老者的声音嘶哑如夜枭,带着深深的忌惮和愤怒。
他能感应到那股因果线的断裂。
那种霸道而纯净的力量,直接抹除了他在子蛊上留下的神念。
“能强行拔除我的死降,还能切断因果…
…看来香江那边,出了个不得了的人物。”
老者伸手抓起旁边一个陶罐,狠狠砸碎在地上。
一缕缕黑色气息飘散而起,迅速汇聚成黑色洪流,朝着洞口涌去。
“去吧……告诉罗老板,计划有变!”
老者的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既然牵机蛊已破,那就说明那人已经是个巨大的威胁。
……必须在他成气候之前,除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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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堂后院,热气腾腾。
阿标又重新烧了整整两大锅水,倒进之前那个陈九源用来浸泡榕柳树枝的大木桶里。
水温很高,冒着白气,整个后院都笼罩在一片氤氲的水雾中。
陈九源等几个大老爷们,轮流进去泡了泡。
陈九源脱下那身已经看不出颜色的长衫,露出精瘦的上身。
调养了一段时间,又经过几次命格晋升的功德之力强化肉身,他的身形看起来甚至比正常人还要精干些许。
不过皮肤上全是淤青和划痕,还有一些被符火燎伤的红印。
看着触目惊心。
他坐进木桶里。
当温热的水流漫过满是伤痕和污垢的皮肤,那种刺痛感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紧接着便是一阵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舒爽。
“呼——”
他发出一声长叹,把脑袋靠在桶沿上。
水面上漂起了一层黑色的油垢。
洗去身上的污秽,也洗去那一夜在鬼船上沾染的死气。
陈九源闭着眼睛,感受着水温一点点渗透进毛孔。
这段时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
“阿源,往那边挪挪,给我也腾个地儿。”
骆森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他也不避讳,直接跨进了桶里。
两个大男人挤在一个桶里,显得有些局促。
但此刻谁也顾不上这些。
骆森洗得很粗暴。
他用力搓着胳膊,把皮肤都搓红了,仿佛要搓掉海上之行的噩梦。
骆森喊道:“阿源,给我递块番碱皂,这味道太冲了。
我感觉自己像条在咸鱼缸里泡了三年的咸鱼。”
陈九源正用酒精棉球擦拭身上的伤口。
他伸手在桶外取了一块淡黄色的番碱皂扔过去:
“省着点用,这还是上门求事的街坊送的。”
“知道了,真啰嗦。”
骆森接住肥皂,狠狠往身上抹。
“妈的,这次回去得去松个骨,骨头都要散架了。”
洗完澡,几人换上了陈九源找出来的旧长衫。
虽然不太合身,骆森穿着袖口短了一截,滑稽中透着几分心酸。
但这干燥的棉布触感,让人觉得无比舒坦。
这时候,阿标从外面跑了进来。
怀里抱着一大包东西,油纸包已经被油浸透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森哥,陈先生!买回来了!”
阿标气喘吁吁,献宝似的把东西放在桌上。
“强记烧腊刚出炉的烧鹅,那老板看我买得多,还送了一份卤水拼盘!
还有隔壁粥铺的皮蛋瘦肉粥,油条我也买了两斤!都是热乎的!”
油纸包一打开,那股霸道的肉香瞬间填满了整个风水堂。
甚至压过了原本的药味和霉味。
烧鹅皮色金红,油光发亮,还在滋滋冒油。
那脆皮的焦香混合着卤汁的咸香,简直是勾魂夺魄。
咕噜。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肚子叫声。
此起彼伏。
没有什么比这股味道更治愈了。
对于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来说,碳水化合物和油脂,就是最好的良药,是证明自己还活着的铁证。
四个人(大头辉还在昏迷,只能闻闻味)围坐在桌边。
谁也没说话,只有咀嚼和吞咽的声音。
骆森抓着一只烧鹅腿,吃相凶狠。
他一口咬下去,脆皮崩裂,油脂顺着嘴角流下来。
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骂道:
“妈的,以前觉得烧鹅太油,今天吃起来,简直比牛排还香。
这才是人吃的饭!
这才是活人该过的日子!”
阿标捧着一碗粥,呼噜呼噜地喝着,眼泪都快掉进碗里了。
这是劫后余生的味道。
陈九源喝了一口热粥。
粥很烫,顺着食道滑下去,暖意在胃里散开。
米粒软糯,皮蛋鲜香,瘦肉滑嫩。
这一口下去,仿佛把丢掉的半条命都补了回来。
他夹了一块烧鹅,细细咀嚼。
骆森看着陈九源:“阿源,这次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最后那一下……咱们都得交代在那儿。”
陈九源打断了他:“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说这些没意思。
而且,这次我也赚了不少。”
他看向了多宝格放着的三尺长雷击木,心中极为满足。
高风险,高回报。
吃饱喝足,该干正事了。
陈九源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他的目光移向了躺在旁边桌子上的大头辉身上。
大头辉依旧昏迷,呼吸虽然平稳,但脸色依旧很难看,眉心聚着一团散不去的黑气。
“吃饱了就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