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5章 当家花旦和野道士(2 / 2)邪恶鹰嘴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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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守门的那个老家伙,他不让我进!!”

“还说什么案子没结,鬼佬办案有规矩,尸身不能动!要等什么法医鉴定!”

“规矩?又是他妈的鬼佬的规矩!!”

听到这话,骆森与陈九源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

水鬼宽口中那个老家伙,定是东华义庄的守门人忠叔。

水鬼宽的怒吼还在继续,充满了悲愤:

“我一个做伯爷的,连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侄孙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地被他们挡在门外,猜着那孩子……是不是孤零零躺在那种地方,连件干衣服都没有……”

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出口。

悔恨、无力以及对鬼佬官府的滔天憎恨,正在活剐他的心。

就在这时,水鬼宽忽然站起身,佝偻着身子踉跄走到狭小的船舱口。

他看着外面已经开始翻涌,颜色变得愈发浑浊的海面。

狂风卷着雨点,打在他的脸上。

他沙哑地说道:“风要起了。”

“十几年前,每当潮水转流,风打浪的时候,它就会出来!”

“当风声盖过浪声,你们就能听到那艘船上的戏文声,那是那个当家花旦在吊嗓子……”

“……也是在催所有出海人的命……”

他慢慢回过头,眼神复杂地看了陈九源一眼:

“后生仔,我看得出你不是一般人。你身上有股子……让人看不透的气。”

“但听我一句劝,这片海上的事不是你们岸上的人能管的。”

“潮生和阿喜已经没了,慧娘也疯了……”

“……别再为了几个已经回不来的人,把你们这些活人的命也搭进去!”

“不值当!!”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

佝偻的背影里,满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船舱里的气氛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过了好一会,骆森深吸了一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水鬼宽的背影沉声道:

“宽叔,我们知道这事很危险!但死的是三个无辜的孩子,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您刚才说风起浪大的时候,它就会出来!”

“我们有办法找到它的大概方向,但是这片海我们不熟。

暗礁、水流、风向……这些只有您最清楚。”

他的语气里带着执着和近乎恳求的真诚:

“我们这次来,是想请您……带我们走一趟。”

骆森的这番话,让水鬼宽感觉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慢悠悠转过身,手里的烟杆几乎要戳到骆森的脸上。

“带路?”

“哈哈哈哈……”

他干笑着,笑声里满是自我嘲讽。

比外面的风声还要凄厉:“带你们去找死吗?!”

他的目光在骆森和大头辉身上来回打量着,像是在看两个疯子:

“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那是老子的心坟!是阿勇的坟!是这片海上所有冤魂的坟!”

“我这条命是十几年前从鬼门关捡回来的!”

“我能活到今天不是因为我水性好,是因为我不敢再靠近那片海一步!我当了十几年的缩头乌龟!”

“现在你让我带你们回去?”

“让我再去看一眼那张鬼脸?再听一遍那催命的戏文?”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嘶吼道: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不想再死第二次!”

“尤其是……为你们这些岸上的官差去死!”

“滚!”

“都给我滚!”

最后的吼声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靠在门框上剧烈地喘息着,像是一条离水的鱼。

骆森的脸上也随着水鬼宽的怒吼而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失望。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老人的恐惧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陈九源站起了身。

他只是对着水鬼宽萧瑟的背影,郑重地拱手作揖。

“宽叔,多谢指点。”

水鬼宽听到这话,只是背对着他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快走。

陈九源却像是没有看到这逐客令般的举动。

他话锋一转,声音平稳地说道:

“宽叔,你每晚被噩梦惊醒,并非单纯心病。”

“十几年前你从那艘鬼船边逃生,带回来的不止是恐惧,还有一道缠身的阴煞!”

“这就是你夜半感觉周身阴冷的缘故。

尤其是现在销魂船重新被人用邪术唤醒,两者气息相连,以后你的情况怕是会更加严重!!”

闻言,水鬼宽摆动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中。

陈九源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水鬼宽的灵魂上:

“宽叔,你怕的并不是再死一次。”

“你怕的是再经历一次却依旧什么都做不了!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去死!”

这句话像重锤狠狠砸在水鬼宽的心上。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却依然没有回头。

话毕,陈九源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去刺激他。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的黄符,指尖蘸了些水鬼宽碗里剩下的烈酒。

以酒代墨,他在黄纸上迅速画下一道笔走龙蛇的镇宅符。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他用上了风水师的命格之力。

风水师命格自带的镇宅符能安镇阳宅,稳定气场。

而陈九源特意引导气机汇入镇宅符中,使之同样能安气宁神。

符箓画成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暖意从符纸上散发出来,驱散了船舱内常年不散的阴冷和潮气。

“此为安神镇宅符,是为你而画!”

陈九源将那张酒气淋漓的黄符,轻轻放在了矮桌上。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甲板上那张拖网上。

“至于你那张渔网,沾染了水里的死气,寻常法子洗不掉。”

“用十斤糯米混十斤粗盐,拿这船上的烈酒浸泡一个时辰,再用正午烈日暴晒三日,晦气自会散去。”

做完这一切,陈九源对着水鬼宽再次微微颔首,然后说道:

“宽叔,还请帮忙指个方向,你说看到有人在船坟这里偷摸祭拜,具体是哪个位置?”

水鬼宽缓缓转过身,他看着那张散发着暖意的黄符,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股暖意顺着他的目光,仿佛一直流淌到他冰冷的心底。

那是他这十几年来,第一次感觉到暖......

他下意识抬起颤抖的手,指向船坟西北角的一片芦苇荡。

“就……就在那片芦苇后面,有个废弃的小码头。”

“多谢。”

陈九源对骆森等人示意,四人转身离开住家艇。

他们绕着栈桥,朝着水鬼宽所指的方向走去。

阿六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嘴里不停念叨着有怪莫怪,菩萨保佑。

穿过那片散发着腐臭味的芦苇荡,一个早已腐朽倾颓的小码头出现在眼前。

码头的木板上,还残留着一些被雨水冲刷过的灰黑色香灰和烧了一半的纸钱。

“就是这!”

大头辉眼尖,指着地上的痕迹低声道:

“森哥,这跟纸扎铺老板说的对上了!”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骆森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蹲下身,仔细打量起地上残留的香灰痕迹。

陈九源半眯着眼睛,也跟着蹲在旁边。

他悄然开启望气术。

在他眼中,此地的气场阴冷刺骨。

一股股肉眼不可见的怨念与煞气,如同黑色蛛网般交错在一起,顺着地脉的走向,最终汇入前方那片浑浊的海水。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的青铜镜微微泛起红光,其上古篆急速流转:

【警告:检测到南洋邪术拘灵降的残留气息。】

【目标勘测:生香(灰烬)】

【邪术用途:此香非敬神,乃役鬼之引。其烟可污人神智,拘束新生魂魄。】

【警告:检测到聚阴阵(残损)】

好家伙,用生香引路,聚阴阵喂食。

陈九源快速扫过脑中青铜镜上的提示古篆,缓缓站起身,脸色已是冰寒一片。

他压着心底的怒火,沉声道:

“果然如此!此地被人设下了一个简陋的聚阴阵!”

“聚阴阵?!”骆森立刻站起身追问,“做什么用的?能追踪到施术者吗?”

“妈的!”

大头辉一脚踹在旁边的烂木桩上,木屑四溅。

“还真他妈有人在背后搞鬼!聚阴,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有阿六吓得跌坐在地:

“我……我以前还以为我……我老豆在吹牛皮……没想到都是……真的……”

陈九源的目光扫过三位同伴。

他对骆森解释道:

“此处法阵简陋,只剩下这点残留的痕迹根本无法追踪。”

“但这个阵的作用是利用这里的地势和水底暗流,将祭品的怨念喂给水里的东西。”

“喂养?!”骆森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这帮丧尽天良的畜生!”

陈九源弯腰捡起一块纸钱残片,用手帕包好。

他眼中寒光一闪,道:

“走,我们先回去。”

“既然知道了对方在做什么,下一步就是要弄清楚是谁在喂它,以及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众人无可奈何,也只能默认陈九源的说法。

转身鱼贯离开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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