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回:金枪手钩镰藏深草,铁浮屠难逃断腿灾(1 / 2)岭南琢玉郎
诗云:
荒草离离掩杀机,将军贪功马如飞。
不知地下藏金锁,哪怕空中插羽衣。
钩镰一动神鬼泣,铁骑千群血肉飞。
试看贪狼终有报,断肢折臂无处归。
话说赵能、赵得二将,为了抢夺那“十万石粮草”的头功,率领一万大军连夜奔袭。
其中那两千轻骑兵更是一马当先,脱离了步兵大队,如同一群发了狂的野兽,卷起漫天烟尘,直扑独龙冈而来。
此时天色微明,晨雾未散。
通往独龙冈的山脚下,是一片极其开阔的荒原。
这里地势低洼,因常年无人耕种,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和蓬蒿,在晨风中如波浪般起伏。
“大哥!快看!过了这片草地,前面就是独龙冈的寨门了!”
赵得骑在马上,马鞭指着前方那隐约可见的高大粮囤,兴奋得两眼放光:“那白花花的银子,香喷喷的米饭,都在等着咱们呢!”
赵能也是一脸狂喜,双腿猛夹马腹,吼道:“兄弟们!加把劲!那是咱们的富贵!谁要是跑慢了,连口汤都喝不上!冲啊!”
“杀——!!!”
两千骑兵齐声呐喊,马蹄声如雷鸣般轰响,震碎了清晨的宁静。
他们仗着马快,根本没把这片荒草地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片碍事的杂草,只要战马一冲,便能踏平。他们哪里知道,这看似柔弱的草丛下面,埋藏着足以收割他们性命的阎王帖。
草丛深处。
“金枪手”徐宁身披雁翎金圈甲,手持那杆传家之宝——钩镰枪,正趴伏在湿冷的泥土上。
透过草叶的缝隙,他冷冷地注视着那群正如潮水般涌来的骑兵。
在他身后,三千名精选的钩镰枪手,个个屏息凝神,如同蛰伏的毒蛇。他们手中的钩镰枪,枪尖雪亮,侧面的倒钩在晨光中闪烁着寒芒。
这种兵器,曾是当年大破呼延灼“连环马”的神器。专攻马腿,无坚不摧。
近了。
更近了。
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马蹄带起的泥土甚至溅到了徐宁的脸上。他能清晰地看到官军骑兵脸上那贪婪而扭曲的表情,甚至能闻到战马身上浓烈的汗味。
五百步……三百步……一百步……
当最前面的骑兵已经冲到距离徐宁不足十步,眼看着就要从他头顶踏过去的时候——
“嘘——!!!”
一声尖锐凄厉的哨音,陡然从草丛中炸响,瞬间穿透了嘈杂的马蹄声。
“起!”
徐宁一声暴喝,整个人如弹簧般从草丛中跃起,手中钩镰枪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贴地横扫!
“着!”
枪头的倒钩精准无比地钩住了那匹冲在最前面的战马的前腿,徐宁猛地向后一拉!
“希律律——!”
那匹神骏的高头大马发出一声悲鸣,前腿瞬间折断,巨大的身躯在惯性作用下轰然向前栽倒。
马背上的赵能猝不及防,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甩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泥地里,摔了个狗吃屎。
这只是开始。
随着那声哨响,原本空无一人的荒草地里,瞬间冒出了无数个人头。
三千柄钩镰枪,如同凭空生出的钢铁森林,整齐划一地探了出来!
“钩马腿!”
伴随着一声声整齐的怒吼,早已演练过无数遍的战术动作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恐怖的杀伤力。
冲锋中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更来不及勒马。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成一片。
无数战马的前腿被那锋利的倒钩生生折断,悲鸣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