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04章 给我自己上坟?!(1 / 2)篝火边的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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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陛下——”

塔维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那双蛇瞳闪烁着恶作剧成功的光芒。

她把“所以”这个词拖得很长,像是在给洛德时间让他回过神来。

她微微歪着头,翠绿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到一侧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您心心念念的家乡,其实是一个虚空垃圾处理厂。”

她说“虚空垃圾处理厂”这个词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个比喻很贴切吧”的得意。

她的手指在投影上点了一下,那颗母球周围出现了无数细小的光点——虚空残骸。

然后那些光点开始向母球移动,被母球一个一个吞进去。

每吞一个,母球就会微微亮一下。

那画面确实很像一个处理厂——垃圾车把垃圾运来,处理厂把垃圾吞进去,然后转化成别的东西。

“它吃了无数残骸。”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她的手指在投影上划过,那些虚空残骸的光点连成了一条条光线,像是一条条河流汇入大海。

“然后——”

她拖长了语调。

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优美的弧线,从母球移向那些子球。

那些子球在母球周围缓缓旋转着,每一个都代表一个平行世界。

她手指一点。

投影中那些子球开始疯狂分裂。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四个变八个,八个变十六个……

分裂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洛德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眨眼间,那些子球就铺满了整个屏幕,密密麻麻的,像是无数颗星星挤在一起。

每一个子球都在独立地旋转着,散发着微弱但真实的光芒。

它们的大小不一,颜色不一,亮度不一,像是一片繁茂的星空被压缩进了投影里。

“拉出了无数平行世界。”

塔维尔用了一个很接地气的词——“拉出”。

说这个词的时候,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恶趣味的弧度,显然是在故意用这种粗俗的词来打破刚才那些高级公式营造出的严肃氛围。

她的蛇瞳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盯着洛德的脸,等着看他的反应。

洛德:“……”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我家是个垃圾处理厂。

我家是个虚空垃圾处理厂。

我家吃了无数宇宙残骸,然后拉出了无数平行世界。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圈,每一圈都让他的表情更加呆滞一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的语言能力也跟着大脑一起罢工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告知“你家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化粪池”的人——

懵逼、扯淡、这是嘛东西,还有一点点“这解释了很多事情”的诡异释然。

海拉在一旁小声问。

她的声音真的很小,像是怕打扰到什么。

“那这些平行世界……能进去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像是在问一个她不确定该不该问的问题。

塔维尔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问得好”的赞许。

她的蛇瞳微微眯起,瞳孔从一条细缝变成稍微宽一点的缝。

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认可的微笑。

她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下巴往下压了一下。

“能。”

她干脆利落地回答。这个字说得很快,没有任何犹豫。

“但最好不要。”

她的语气在这里转了一个弯,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她竖起一根手指,在身前摇了摇。

那根手指上涂着深紫色的指甲油,随着她摇晃的动作,指甲在灯光下闪烁着一明一暗的光芒。

“为什么?”

“因为进去容易,出来难。”

塔维尔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她的双手在身前做了一个“进去”的手势——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从左手掌心的一个小孔里穿过去。

然后她试图把手指抽回来,但左手猛地收紧,把手指卡住了。

她用力拔了拔,手指纹丝不动。

那双蛇瞳微微眯起,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像是在回忆什么她亲身经历过的、关于“进去容易出来难”的事情。

“而且你永远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她的语气变得更加神秘。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说什么不能大声说的事情。

她的双手在身前做了一个“未知”的手势——手掌摊开,掌心向上,然后耸了耸肩。

“可能是一个未成形的文明。”

她竖起一根手指。

说到“未成形”的时候,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这种东西最麻烦”的无奈。

投影中显示出一个模糊的、不断变换形状的文明影像——

建筑在生长又崩塌,生命在诞生又死亡,整个文明在成形的边缘不断徘徊,永远无法真正稳定下来。

“可能是一套残缺的物理规则。”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投影中显示出一些奇怪的物理现象——水往高处流,火是冷的,光在拐弯。

那些现象看久了会让人产生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因为它们违反了所有正常的物理直觉。

“也可能是一个比虫群还可怕的东西。”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没有任何调侃的意味。

她的蛇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警惕——甚至是兴奋?

洛德不确定。

但他从来没有在塔维尔眼里看到过这种光芒。

那光芒一闪而过,快到几乎看不清。

投影中闪过一个巨大的、模糊的阴影,那阴影的形状无法形容,只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稍微放松了一点,像是在从刚才那种严肃的状态中缓过来。

“按照黑洞信息悖论的推论,有些平行世界里的‘时间’是倒流的。”

她说到“倒流”这个词的时候,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逆时针的圈。

那个圈闪烁着淡银色的光芒,逆时针旋转着。

投影中显示出一条倒流的河流——水从低处往高处流。

一个人影从老年变成中年,从中年变成青年,从青年变成儿童,从儿童变成婴儿,最后消失。

“你进去之后,可能会先看到自己死,然后才是出生。”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你进去之后可能会先看到甜点,然后才是主菜”。

但这句话的内容一点都不平淡。她看着海伦,等待着她的反应。

洛德:“……”

海拉:“……”

海拉沉默了。

她的蓝眼睛眨巴了两下,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细微的阴影。

然后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谢谢但我不要了”的礼貌拒绝:

“……那还是算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洛德能听出来那平静底下的一丝颤抖。

塔维尔耸耸肩。

那动作慵懒得像是一只猫。她的肩膀抬起大概五厘米,然后放下。双手一摊,掌心向外,像是在说“我警告过你了”。

嘴角挂着一丝“早说了别问”的笑容。然后她转身准备离开。

她的动作很慢,很优雅,长袍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像是深海中的水母。

袍子下露出下面一截白皙的脚踝,脚踝上戴着一条极细的银链,链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翠绿色吊坠。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说了一句。

她回头的方式很特别——不是整个身体转过来,而是只转动脖子和头部。

身体还保持着向前走的姿势,但头已经扭过来了,扭动的角度超过了九十度,像是一条蛇在回头。

翠绿色的长发随着她转头的动作甩出一道弧线,发尾在空中划过,留下一道极淡的绿色光痕。

“对了陛下。”

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对了陛下,我刚刚想起来一件事”。

她的蛇瞳里闪烁着一种奇怪的光芒——那是“我要说一件会让您睡不着觉的事情”的光芒。

“我刚才检测到有几个平行世界的边界不太稳定。”

她说到“不稳定”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这种事情虽然不常见但也不罕见”的随意。

她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挥,投影中出现了几个平行世界的特写。

那几个子球的边缘在微微颤动着,不像其他子球那样稳定。

颤动的频率不规律,有时快有时慢,像是心跳不齐的病人。

子球的表面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裂纹,那些裂纹在缓慢地扩大。

“按照量子隧穿效应的概率计算。”

她开始掰手指,像是在计算什么。她的眼睛向上看,像是在看某个只有她能看到的计算过程。

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数字。

“它们在——嗯,未来72小时内爆掉的可能性是——”

她拖长了语调。手指在空中写着什么,但写得太快了,看不清。

然后她停下来,看着自己写下的数字,嘴角微微勾起。

“0.0000000000000000000001%。”

她报出了一个长得离谱的数字。她的嘴唇快速开合,一口气念出了二十几个“零”。

念完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显然这个数字长到连她都需要换气。

那个数字在空气中闪烁了一下,显示出它完整的形态——小数点后面跟着一长串零,长得让人眼花缭乱。

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双蛇瞳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瞳孔缩成了一条极细的线,像是蛇在准备攻击时的样子。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大,但足以让人心里发毛。

她看着洛德,眼神里带着一种“您猜怎么着”的恶趣味。

“当然,也有可能就是下一秒。”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语气里带着一丝“这种事谁说得准呢”的随意。

但那份随意底下藏着一丝“其实我知道概率有多低,但我就是想吓吓您”的促狭。

“概率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她耸了耸肩。肩膀一高一低,带着一种“不关我事”的轻松。

“毕竟量子隧穿效应嘛,理论上是随时可能发生的,只是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而已。

概率学统计,世间万物没有什么真正不可能,只不过是基数不够大罢了,概率学会亮绿灯,但是现实只会亮红灯。”

她解释道。

语气像是在说“毕竟天气嘛,随时可能下雨的”。

她的双手在身前做了一个“隧道”的手势——左手握成一个圈,右手食指从圈里穿过去。

食指穿过圈的时候,她发出“咻”的一声。

“但万一呢?”

她说出最后几个字。这三个字她说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就是这三个轻轻的字,落在洛德耳朵里,却像是三声炸雷。

“您说对吧?”

她看着洛德,蛇瞳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点。她的头微微歪着,翠绿色的长发垂落在一侧肩头。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就是喜欢看您这种表情”的气息。

说完,她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

不是慢慢变淡,不是化作光点飘散,而是一瞬间——就没了。

像是一盏灯被关掉了,像是一个画面被切掉了,像是她本来就从未存在过。

她站立的地方,只剩下空气。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连一点声音都没有,连空气都没有扰动一下。

就好像塔维尔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出现在指挥室里过。

只留下一串淡淡的能量涟漪。

那涟漪是翠绿色的,很淡,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它们在她消失的地方缓缓扩散开来,一圈一圈的,像是水面上最后几圈涟漪。

涟漪扩散的速度很慢,慢到能看清每一圈涟漪的轮廓。

每一圈涟漪经过的地方,空气会微微扭曲一下,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涟漪持续了大概十秒,然后也消失了。

指挥室恢复了原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和一脸懵逼的洛德。

洛德的表情,真的只能用“一脸懵逼”来形容。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放大,里面倒映着塔维尔消失的地方——虽然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嘴巴张着,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

整个人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他的脑子里在疯狂运转,但运转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他自己也不知道。

0.0000000000000000000001%。

下一秒。

量子隧穿。

随时可能爆掉。

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撞来撞去,撞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他沉默了几秒。

指挥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那些操作士官敲键盘的声音,和企业轻微的鼾声。

海拉的热饮已经不冒热气了,但她还捧着杯子:“老师,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被吓呆了?”

欧若拉的四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着:“反正就得要炸了,我能先吃嘛?!”

洛德扭头看向海伦。

他扭头的动作很慢,像是脖子生锈了一样。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看向海伦的眼神里写满了“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的困惑。

“她刚才是不是又在吓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请告诉我这只是她的恶作剧”的祈求。

语气里有一种孩子般的委屈——为什么每次都要吓我?

妈的,有毛病吧,天天净霍霍我了!

他的手抬起来,指了指塔维尔消失的地方,然后又放下来,因为他不知道该指向什么。

海伦想了想。

她真的想了想。

她的蓝眼睛微微向上看,睫毛轻轻颤动着,显然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手指在下巴上轻轻点了两下。

思考了大概两秒钟。

认真地回答。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但那份平静里多了一丝“我会尽力给您一个客观的答案”的郑重:

“陛下,塔维尔大人应该是在科普。”

她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严谨论证的事实。

她甚至还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科普就科普,为什么要加那么多概率?!”

洛德捂住自己的脸都彻底无语了,妈的,这绿皮蛇天天净框自己!

“因为科学就是这样,陛下。”

海伦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到让人无法反驳。

她的蓝眼睛直视着洛德,没有任何闪躲。

站姿笔挺,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现在说的话是千真万确的”的气息。

“概率是科学的基础。”

她开始解释。

语气像是在念教科书,但又不是那种死板的念法,而是真的在试图让洛德理解。

她的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强调“基础”这个词。

“任何事件,只要概率不为零,理论上都是可能发生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放慢了一点,像是在给洛德时间消化。

她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那是“这是宇宙的基本法则”的郑重。

“塔维尔大人只是客观地陈述事实。”

她总结道。

语气里带着一丝“虽然她陈述的方式确实有点吓人”的未尽之意。

她的嘴角似乎微微抿了一下——大概是在忍住笑意。

洛德:“……”

行吧,你说的对。

他在心里默默地接受了这个解释。虽然他还是觉得塔维尔就是故意的——

她明明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说,偏偏要用那种“你家随时可能爆炸”的语气。

但海伦说得对,科学就是这样。

概率不为零,就是可能发生。

哪怕那个概率小到小数点后面有二十几个零。

但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窗外那片看似平静的星空。

透过那层厚厚的防护玻璃,他看向外面的虚空。

无数星星在黑暗中闪烁,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恒星系,都可能孕育着生命。

而在那些星星之间,在那片看似虚无的黑暗中,飘着无数平行世界——那些子球。

它们看不见,但它们确确实实地存在着。每一个都可能下一秒爆掉。

虽然概率只有那么一丢丢,小到用显微镜都找不到,小到比中彩票头奖的概率还要低无数倍。

但万一呢?

万一哪个倒霉的平行世界真的爆了,会不会影响到这里?

会不会把他的老家也炸了?

这感觉,真是……

他在心里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找了一圈,发现只有这个词最贴切。

太他妈刺激了。

或者说是他妈有病了?!

反正也听不懂。那些公式,那些概念,那些“虚空残骸”“拓扑隔离”“信息守恒”,他一个都听不懂。

塔维尔讲了半天,他唯一记住的就是“你家是垃圾处理厂”和“随时可能爆炸”。

这两个信息一个比一个让人给气笑了。

反正也想不明白。

他试着想了,真的试着想了。

他甚至在脑子里画了一个图——一个光球,周围飘着无数小光点,然后小光点撞上去,分裂出子球。

但这个图画完之后,他还是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想不明白的事情,想也没用。

反正塔维尔说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这是最重要的。

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就是几乎不可能发生。

就像他有可能下一秒被陨石砸中,有可能下一秒学会飞,有可能下一秒变成一只青蛙——

概率都不是零,但低到不用考虑。

塔维尔只是用科学家特有的严谨,把那个“不用考虑”的概率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二十几位。

然后故意用那种语气说出来,吓唬他。

那就当它不存在好了。

他做了这个决定。

把那些概率、那些公式、那些平行世界,全部打包塞进脑子里的一个角落,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眼不见为净。

他现在只想回家,只想见到那些人,只想确认他们都还活着。

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其他的,以后再说。

“各位——”

他开口。

“继续进入光学隐身状态,进入信息隐秘状态。”

他下达命令。

语气从刚才的懵逼变成了皇帝该有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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