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你特么在逗我?(1 / 2)篝火边的人
“来来来,别站着,一边躺着一边聊!”星空随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拉过来一个果盘。
那果盘里装满了各种洛德从未见过的水果,每一个都散发着奇异的色彩。
有的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像是内部有小小的灯泡在发光。
有的则是一种完全不科学的颜色——比如蓝色的苹果,紫色的葡萄,还有金色的香蕉。
那些水果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非常诱人的味道,甜甜的,清新的,让人闻了就忍不住想尝一口。
然后他又随手一挥。
洛德只感觉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那感觉非常奇特,不是眩晕,不是恶心,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瞬间改变,又仿佛什么都没变。
下一秒,一张和星空躺着的那张一模一样的躺椅,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那躺椅凭空出现,就像是本来就在那里一样,没有半点突兀感。
躺椅看起来非常舒服,椅面微微凹陷,靠背的角度刚刚好。
甚至还有一个可以调节的头枕,设计得非常人性化。
“放心,我调整了这里时间的流动速度。”星空一边往自己的躺椅上躺回去,一边解释道,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里我们聊上一个钟头,外面才过去几分钟。所以别担心时间不够,想聊多久聊多久!”
洛德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那张躺椅上。
别说,这躺椅确实舒服,整个人陷进去之后,感觉一天的疲劳都消散了不少。
那柔软却又有支撑力的触感,那贴合人体曲线的设计,那微微凹陷的弧度,让人一躺下去就不想起来。
洛德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好。
“你想聊啥都行,想问啥全都可以哦!”星空伸手从果盘里抓起一个蓝色的水果,咬了一大口。
果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他也毫不在意,随手用袖子擦了擦。那动作随意得不能再随意。
完全没有任何神明的架子。
他的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嚼一边含混不清地说:“啊,对,这里的水果都是我孩子上供给我最好的!
尝尝味,很甜的!
放心,我的胃口跟你们这群碳基人类差不多,绝对不会吃死人的!
就算吃死,我也能给你活过来!”
他给自己比了个大大的赞,脸上的笑容完全没有一点神明的威严,看起来真就跟个话唠老大爷似的——不对,是话唠小青年。
那笑容灿烂得像是阳光,纯粹而温暖。
“清静这么久了,找个小的聊聊天,多舒服?”星空感慨道,又咬了一口手里的水果,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满脸享受的样子。
洛德看着他那副随意的样子,心里的紧张感不知不觉消散了不少。
他伸手从果盘里也拿起一个水果——一个看起来像是草莓但颜色是淡金色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嗯,确实很甜。
而且有一种很清新的香气,是地球上任何水果都没有的味道。
那甜味在口腔里扩散开来,不是那种腻人的甜,而是恰到好处的、带着淡淡花香的甜。
果肉很软,入口即化,只留下满口的香气。
“那我现在能开始问了吗?”洛德吃完一口,问道。
“问呗!”星空一挥手,豪爽地说,“能跟你说多少,我尽量都给你说出来。
我真说不出来,你也别赖我。咱家就是这种人!”
咱家?
洛德愣了一下。
为什么一个外神会使用“咱家”这种有点太监气息的自称?
这用词也太诡异了吧?难道是学坏了?还是说神界有什么特殊的语言习惯?
不过转念一想,这货连自己名字都是现想的,用词诡异点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一个连自己名字都能忘的神,用词奇怪一点怎么了?
洛德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提问。
但问题是,从哪儿问起呢?
想问的东西太多了!
这货到底活了多少年?为什么把自己叫过来?那些神明的涂鸦是怎么回事?神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自己身上那莫名其妙的“兄弟”称呼又是怎么回事?
太多的疑问堆积在脑子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星空也不着急,就那样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着洛德,眼神里满是“我就等着你提问”的期待。
那样子,活像一个等着听故事的小孩子。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好奇的笑容,嘴里还在嚼着水果,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嗯嗯”声。
父神躺在躺椅上,整个人松松垮垮地陷在柔软的椅面里,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椅子也跟着他慢悠悠的动作微微晃动,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嘎吱”声。
那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自带节奏的催眠曲。
一下一下敲在空气里,缓慢又均匀,听得人浑身肌肉都跟着放松,眼皮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那节奏一颤一颤的。
连脑子都懒得转动,只想就这么瘫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他嘴里还在慢悠悠嚼着刚才那个水果,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正抱着坚果猛啃的小仓鼠。
两颊鼓得圆滚滚的,像是塞了两个软乎乎的小球,时不时还能看到他的舌头在嘴里轻轻翻动。
把嚼了一半的果肉从左边挪到右边,又从右边挪回左边,磨得细细的才肯往下咽,一副吃得格外认真、格外满足的模样。
眼睛半眯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一层淡淡的阴影,那阴影又随着周围飘来飘去的小光球缓缓晃动。
整个人看起来舒服得快要直接睡过去,仿佛下一秒就能轻轻打个小呼噜。
鼻翼已经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翕动,胸口有规律地一起一伏,慢得像是时间都被他拖慢了脚步。
那副慵懒到骨子里的姿态,配上躺椅偶尔响起的“嘎吱”声,还有那若有若无、轻轻细细的咀嚼音。
硬生生营造出一种让人昏昏欲睡、浑身发软的惬意氛围,仿佛时间在这里都被刻意放慢、拉长。
每一秒都变得慢悠悠、软绵绵的,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让人不想动弹的慵懒气息。
“你叫我星空也行,叫我父神我当然也同意,虽然严格意义上你叫我兄弟也没毛病吧。”
他含糊不清地说着,一边嚼一边开口,说话都带着点口齿不清的软糯感。
那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跟人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晚上喝什么。
仿佛称呼这种事根本不值得多费一秒钟口舌,更不值得放在心上。
水果清甜的汁水在他嘴里发出“咕叽咕叽”的轻响,听起来格外有生活气息,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神明架子。
反倒像任何一个普通人家午后瘫在椅子上闲聊的长辈,自在又放松。
“反正随你怎么称呼,反正这就俩人,你就算对着空气说话,我也知道你在对我说话,你不叫也无所谓。”
他说完,又抬手往嘴里送了一口手里的水果,牙齿咬下去的瞬间,发出清脆悦耳的“咔嚓”一声。
那水果看起来像是某种脆生生的品种,表皮在牙齿下轻轻崩裂的瞬间,能清晰听到那种令人愉悦的碎裂声。
清脆得像是在咬一块薄冰,又像是捏碎了一片晶莹的糖块,听着就让人觉得爽口。
清甜的汁水在他的嘴角溢出一点点,顺着下巴缓缓流下来,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他连手都懒得认真抬,随手用袖子往嘴上一抹,动作粗犷又随意,完全不像个高高在上的神只。
倒像个不修边幅、怎么舒服怎么来的糙汉子。
那袖子被果汁浸湿了一小块,颜色瞬间变得深了一些,留下一块浅浅的印子。
但他毫不在意,连低头看一眼都没有,继续慢悠悠啃着水果。
仿佛衣服脏了、沾了果汁是天经地义的事,根本不值得浪费半点注意力。
“您老可真够随意的。”洛德忍不住开口吐槽。??? ′?~?????
他同样躺在那张凭空出现的躺椅上,身子往后一靠,整个人稳稳陷进那柔软得不像话的材质里。
目光落在对面父神身上,看着他这副毫无形象的德行,真心觉得这画面违和到了极点。
这要是让外面那些对父神顶礼膜拜、把他当成至高无上存在的信徒知道。
他们日夜膜拜、虔诚供奉的万神之父,私底下居然是这副瘫在椅子上啃水果、袖子沾了果汁都不管的模样,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估计一大半人的世界观都得当场崩塌,信仰都得裂出一道大缝来。
洛德舒服地往椅背上靠了靠,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躺椅的弧度刚好完美贴合他的背部,不软不硬,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像是专门按照他的身形量身定做、甚至是用他的身体倒模做出来的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别扭。
头枕的位置也刚刚好,稳稳托住他的后脑勺,让他可以完全放松颈部。
不会因为长时间仰着而产生一丝酸痛,连肩膀都能自然地舒展开。
那材质摸起来像是某种顶级的柔软皮革,但又比皮革更细腻、更柔软、更有弹性。
躺上去之后仿佛整个人都被一团温暖柔软的云朵轻轻包裹着,又像是整个人漂浮在温度刚好的温水里。
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缓缓舒张,连紧绷了一路的神经都跟着松了下来。他手里还轻轻捏着那个淡金色的水果。
刚才随口咬了一口,那股清冽又甘甜的香气还在口腔里缓缓回荡,余韵悠长,一丝一丝地在舌尖慢慢蔓延,甜而不腻,清爽怡人。
可他的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
该从哪儿问起呢?
想问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乱七八糟堆在脑子里,跟一团解不开的乱麻似的,理都理不清。
眼前这位可是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存在,知道的事情肯定多到爆炸,随便拎出来一个话题,都能不断的聊上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的。
问题是,自己只有这么点时间——虽然父神说这里的时间流速被刻意调整了,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万一是随口忽悠自己玩呢?
以他这副沙雕又不着调的性格,完全干得出来这种事。
说不定自己在这儿聊了好几个小时,外面才过去短短几秒钟。
但也不排除反过来的可能,自己感觉才聊了一会儿,外面现实世界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洛德想到这里,心里莫名有点发虚,可又没办法当场求证,只能暂时选择相信。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一个一个慢慢问吧。
先问点简单轻松的,那些特别重要、特别关键的问题,就当作压轴大戏,留到最后再慢慢问。
洛德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开口问道:“那啥,先问个基础的吧——您老的年纪是多少?”
他问完之后,目光直直盯着父神,一动不动等着对方的回答。
眼神紧紧落在父神脸上,想看看这货会不会又在搞什么花样、说什么离谱的话。
他注意到父神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嘴角似乎也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表情一看就知道,又要开始不正经、搞事情了。
父神听了,懒洋洋地耸了耸肩。那动作慢得离谱,像是全身的骨头都被人抽走了,软得不像话,没有一点力气。
肩膀慢悠悠抬起来,又慢悠悠落下去,整个过程用了足足两秒钟,慢得让人着急。
仿佛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连抬个肩都觉得费劲。
他伸手又从旁边的果盘里摸出一个圆溜溜的紫色水果,妈的,拳头大的葡萄,在手里轻轻抛了抛。
感受着那水果恰到好处的重量和弹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它上上下下地跳动。
瞳孔跟着水果的轨迹稳稳移动,专注得像个在玩杂耍、玩得入迷的孩子。
那水果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优美流畅的弧线,每一次落下都被他稳稳接住,发出轻微的“啪”一声。
手心的皮肤与光滑的果皮轻轻接触,能听到那种细微又清晰的摩擦音。
“按照你们帝国的立法,我想想该怎么算?”
他歪着头认真想了想,像是在心算一道复杂到极点的数学题,眉头微微皱起,嘴唇轻轻抿着。
那表情专注得仿佛在思考宇宙的终极奥秘,额头上甚至隐隐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竖纹。
他的眼睛向上翻着,直直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在躺椅扶手上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那节奏时快时慢,像是在打着某种没人听得懂的奇怪节拍。
洛德安安静静耐心等着。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躺椅偶尔晃动的“嘎吱”声,还有父神手里水果被抛起又接住的“啪、啪”声。
那声音规律地响着,清脆又平稳,像是某种古老又简单的计时工具,一下一下敲在空气里。
洛德在心里默默数了数,大概抛了七八下之后,父神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
大概过了几秒钟,父神的眉头彻底舒展开,脸上露出一个“总算算出来了”的轻松表情。
那表情里还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像是解出了一道全班都不会的难题的学生,骄傲又满足:“一后面跟一百七十来个零吧,具体的我也不差那一两个零了。
当然,这是我创造神明之后才开始算时间的,再往前,我自己也没算过。”
他轻描淡写地说完,继续慢悠悠抛着手里的水果,那水果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弧线,又被他稳稳接住。
那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三个水果”一样自然。
仿佛一后面跟着一百七十个零,只是一件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小事。
洛德正在往嘴里塞水果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张着。
那个淡金色的水果还差一点点才能塞进嘴里,果皮已经轻轻碰到了他的嘴唇,但他就那样硬生生停住,一动不动,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的大脑像是突然死机了一样,瞬间停止运转,所有乱七八糟的思绪都在那一瞬间被彻底清空,一片空白。
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微微放大,嘴巴保持着半张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塑,连呼吸都忘了。
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加速,“咚咚咚”地狠狠撞击着胸腔。
力道大得像是要直接从胸口跳出来一样。
我操?
夺少?
多少个零?
一百七十来个?
他没听错吧?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还是这货纯粹在开玩笑?
一百七十个零?那是什么概念?
写成数字的话,就是一后面跟着一长串一百七十多个零,那得是多长的一串数字?
一张普通的纸能写下吗?
不,一百七十个零,恐怕得写好几行吧?
得用多大的纸才能完完整整写下来?
洛德的脑子开始疯狂计算,可没过几秒就直接放弃了。
因为这个数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计算能力、想象能力,甚至是认知范围。
“夺少?”洛德的声音都彻底变了调,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又尖又细,还带着一丝控制不住的颤抖。
那声音听起来都不像他自己了,陌生得离谱。
“多少个零?你确定没念错?一百七十多?
你确定不是大数?70多个零。”
父神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那动作随意得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的肩膀轻轻抬起来,又轻轻落下去,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但确确实实存在。
他随手把那颗圆溜溜的紫色水果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瞬间鼓起来一个大包。
像是嘴里塞了个网球,两颊的皮肤被撑得紧绷绷的,连表情都被撑得微微扭曲。
那水果的体积不算小,正常人都得咬上好几口才能慢慢吃完。
他倒好,直接整颗塞进去,喉咙那里能清晰看到一个明显的鼓包缓缓滑下去。
他含混不清地说:“就是这个数,我没说错。
可能不太准,但是反正大概是这个数,顶多误差几个零。”
他的声音因为嘴里塞着满满东西而变得含糊不清,但语气依旧是那副无所谓、不在意的随意模样。
说完,他开始大口嚼那个水果,发出“吧唧吧唧”的响亮声音,那声音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配合着他那副满足到眯起眼睛的表情,活像一只在享受美食、吃得不亦乐乎的仓鼠。
你别说这会还真像个耗子(催更通辽大耗子中)
他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睛舒服地眯成一条缝,脸上明晃晃写满“好吃”两个字。
嘴角还沾着一点淡淡的紫色果汁,但他浑然不觉,依旧吃得津津有味。
洛德彻底沉默了。
他默默地躺回躺椅上,眼睛一动不动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天花板是那种深棕色的木质材质,上面有细腻又自然的纹路,木纹一圈一圈缓缓延伸。
像是树木成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年轮,又像是某种古老神秘的图腾。
在小光球柔和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温暖的光泽,那光泽随着光球的飘动而微微变化,像是活过来一样。
那些纹路蜿蜒曲折,细细看去,像是某种古老难懂的文字,又像是一幅抽象又随性的画作。
但此刻洛德完全没心思欣赏这些,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疯狂盘旋:
行了,我先缓缓,冷静一下。
一后面跟一百七十个零是什么概念?
他数学不算好,但大概知道,这已经不能用“亿”或者“兆”这种常规单位来形容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围,属于那种写出来能把整本书都写满、甚至一个图书馆都装不下的数字。
一张纸写不下,一本书写不下,甚至一个庞大的图书馆都未必能完完整整写下这个数字。
得用多少张纸才能写下这个数字?
他不知道。
得用多少年才能不眠不休数完这个数字?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数字大到他根本无法想象。
地球才存在多少年?四十六亿年,也就是四十六后面跟八个零。
宇宙被推算出来的年龄才多少年?一百三十八亿年,也就是一百三十八后面跟八个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