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万神之父——星空(1 / 2)篝火边的人
“父亲,我把人带来了。”艾因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宫殿大门处。
洛德抬起头,下意识地想看看这个宫殿到底有多高。
他的脖子越仰越高,越仰越高,最后感觉自己都快把脖子给扭断了——我操,这他妈好高啊!
根本看不到顶!
这要是搁地球上,怕是得把大气层捅个窟窿吧?
洛德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不是站在一座建筑面前,而是站在一座山脚下——
不对,山也没这么夸张!
这玩意儿的高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仰到极限也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仿佛延伸到宇宙深处的穹顶。
“企业,这有多高?”洛德看了一眼身边的企业。
这姑娘跟在自己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就算按往小里估算,也得小半个月了。
基础的日常文件处理绝对没问题了,算个数应该问题不大吧?
企业抬起头,那双特殊的眸子开始闪烁起微弱的光芒。
那不是人类眼睛该有的光,更像是某种精密的扫描仪器在工作时的状态。
她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的数据流在飞速掠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片刻后,她微微皱起眉头,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的表情。
她眨了眨眼,似乎是在确认自己的观测结果是否正确,然后又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带着困惑的语气开口:
“主人,我察觉到了这里的空间曲率存在严重扭曲,量子态相当紊乱,信息层也有多重叠加和重叠的现象。
简单来说……”
她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好让洛德能够理解。
那双特殊的眸子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正认真地盯着洛德:“这里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距离的。
或者说,距离这个概念在这里是失效的。”
洛德眨巴眨巴眼睛,大脑开始处理这段话。
距离这个概念失效?什么意思?没距离怎么走路?
自己刚才不是走了好几步才到这里的吗?难道那些“步”不算距离?
“所以?”
“所以无法计算高度。”企业很诚实地回答,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歉意,好像是因为自己没能完成任务而感到抱歉。
“哦……”洛德点点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不是,那什么玩意儿?空间曲率?量子紊乱?信息重叠?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就问个高度而已,你给我整出个物理课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大。这些东西光是听着就觉得头疼,更别说理解了。
企业有些疑惑地看向洛德,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解。
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个很正常的观测结果汇报而已——主人问了问题,她如实回答了,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主人突然激动起来了?
她微微歪着头,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主人莫名其妙骂了的小狗。
洛德看着企业那副“我做错什么了”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跟这姑娘较真也没用,她估计是真的觉得这样回答很正常。
洛德正想继续吐槽,眼角余光却突然扫到了什么。
他的视线被不远处的一根柱子吸引住了——准确地说,是被那根柱子上雕刻的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根神殿的巨型立柱,直径粗得吓人。
洛德目测了一下,就算几十个人手拉手围成一圈,估计都抱不过来。
柱子的表面原本应该是一种洁白的、带着优雅大理石纹路的材质,在那些飘浮的小光球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但现在,真正让洛德愣住的,是柱子表面的一部分雕刻。
那上面不再是那种洁白的、带着优雅条纹的大理石纹路,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相当诡异的玩意儿。
一头龙。
但是,怎么说呢……倒不是这玩意儿有多精神污染,或者是那种看一眼就会掉San值的不可名状之物。
纯粹就是——雕得好丑啊!
洛德盯着那头龙看了足足五秒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是谁雕的?
用的脚吗?
那是一头非常粗犷,或者说,非常沙雕的龙。
比例奇怪就不说了,那龙头的表情简直像是在被人踩了尾巴之后又吃了一嘴辣椒,五官扭曲得很有创意。
龙的眼睛一大一小,大的那只瞪得跟铜铃似的,小的那只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像是在翻白眼。
龙嘴张得老大,露出一排歪歪扭扭的牙齿——而且牙齿的数量还不一样,左边比右边多了两颗。
龙的身体更是离谱,前粗后细,尾巴还打了个莫名其妙的蝴蝶结——不对,那是尾巴自己长的形状?
还是雕刻的人故意雕成那样的?
洛德盯着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那个“蝴蝶结”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如果是故意的,那雕刻者的审美也太奇葩了。
如果不是故意的,那这手艺得有多差才能刻出这种效果?
而且,这玩意儿绝对不小。
那根柱子的直径,洛德粗略目测,怎么着也得有几百米了!
最起码肉眼观察,得近500米吧!也就是说,这头刻在上面的龙,高度至少也有三四百米!
好家伙,这么大一根柱子,你给雕个这么沙雕的龙上去?
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
用这么好的材料,这么大的空间,雕个威风凛凛的神龙不好吗?
雕个精美的神话故事不好吗?
雕个庄严神圣的图案不好吗?非要雕这么个玩意儿?
洛德盯着那头“沙雕龙”,嘴角抽搐得越来越厉害。
他甚至可以想象当时雕刻的场景:某个神明闲得没事干,拿着工具在这根几百米高的柱子上叮叮当当地敲。
旁边可能还站着一群围观的神明,一边看一边笑。
然后这个雕刻的神明越刻越来劲,越刻越离谱,最后就刻出了这么个东西。
“咳咳……”艾因轻咳了两声,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他顺着洛德的目光看到了那根柱子,顿时明白了洛德在看什么。
那张温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让各位见笑了。这个是艾欧娜曾经年少轻狂的时候画的。”
艾因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家丑不可外扬但既然被看到了也没办法”的微妙感。
他微微侧过头,似乎不想让洛德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估计也是觉得有点丢人吧。
洛德嘴角微微抽搐。
年少轻狂?在这个几百米直径的柱子上雕一头这么丑的龙?
这叫年少轻狂?这分明是年少缺心眼吧?
而且艾欧娜那丫头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当然,神明不能用外表判断年龄——
但这“年少轻狂”未免也太狂了点吧?直接拿几百米高的柱子当画板?
“应该不是年少的时候吧。”潘多拉突然开口。
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气氛微妙地凝固了一下。
洛德转头看向自家老姐。潘多拉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双手抱在胸前。
目光淡淡地扫过那根柱子,仿佛那只是路边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毕竟我之前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潘多拉继续道,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应该是这几百亿年内刚雕刻上去的吧?
那个时候的艾欧娜,应该算不上年少了吧?”
艾因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潘多拉这番话的杀伤力太大了。
“几百亿年内刚雕刻的”——听听,这是人话吗?
“刚”这个字是这么用的吗?在地球上,“刚”指的是几分钟几小时几天,最多几个月。
到了这儿,“刚”指的是几百亿年?
洛德觉得自己对时间的认知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几百亿年?那是什么概念?地球形成才多少年?人类出现才多少年?
文明发展才多少年?
这“刚”一下,就跨越了比地球历史还要长无数倍的时间?
他看向那根柱子,看向那头“沙雕龙”,突然觉得这玩意儿好像也没那么丑了——
毕竟能在几百亿年的时间长河里留下痕迹,就算丑也有丑的价值。
“嗯……话是这么说。”艾因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张温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毕竟艾欧娜的性格,你们也是有目共睹的。
现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还像是一个小孩子。”
这话说的……洛德回想了一下之前见过的那个开口闭口沙雕至极的神明。
确实,那种带着点天真和任性的气质,说像小孩子也不为过。
虽然外表看起来是个少女,但行为举止确实透着一股孩童般的单纯。
几百个零作为单位的小孩子,这概念也挺冲击的就是了。
艾因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看了一眼那根柱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然后果断地转过身,直接走上前,伸手推开了那扇巨大的石门。
那石门真的巨大,如同山岳一般恐怖。
洛德仰头看了一眼,感觉自己在这扇门面前就像一只蚂蚁面对着一座城墙。
门的表面是一种深灰色的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金属,但又带着石头的质感。
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抽象的艺术图案,在那些飘浮的小光球照耀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但推开的瞬间,却没有想象中的灰尘抖落,也没有那种令人难受的石头摩擦的刺耳声响。
洛德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噪音轰炸的准备,甚至下意识地微微缩了缩脖子,但预想中的刺耳声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常悦耳的、类似于白噪音一样的声音,听起来让人莫名地放松。
仿佛置身于森林中的溪流边,又像是夜晚听着细雨敲打窗户。
那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节奏感,缓缓地流淌进耳朵里。
洛德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躺在姐身边,听着窗外的雨声入睡。
那种放松感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他差点忘了自己此刻站在什么地方。
随着大门的缓缓开启,门缝中透出的光芒逐渐变宽,照亮了站在门前的众人。
那光芒是柔和的暖白色,不像阳光那么刺眼,也不像灯光那么刻意。
而是一种非常自然、非常舒服的光,仿佛是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的感觉。
然而,艾因在门开到足够一个人进入的宽度后,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那张温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他看了看洛德,又看了看潘多拉和企业,似乎有些犹豫该怎么开口。
“不好意思,各位。”艾因最终还是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歉意。
“我的父亲明确表示了,只想让洛德单独进去。请各位稍等片刻,可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似乎是想安抚可能产生的顾虑:“我可以带领各位先逛逛神界。
这里有很多有趣的地方,绝对不会让你们觉得无聊的。”
洛德看向潘多拉和企业。
潘多拉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她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或者说,她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样。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淡淡地看了洛德一眼,仿佛在说“去吧,别给我丢人”。
企业就不一样了。
她那双薰衣草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洛德,眼神里写满了“不情愿”三个大字。
她的嘴唇抿了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那微微抿起的嘴角,那轻轻皱起的眉头,那紧紧盯着洛德的视线,无一不在表达着她的抗拒。
不过,比起刚出来那会儿那种寸步不离、恨不得24小时贴在洛德身上的依赖程度,现在的确好多了。
至少,只是分开片刻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企业似乎也在努力适应这种“暂时分开”的状态。
虽然每次都不太情愿,但至少不会像刚开始那样直接抱住洛德不撒手了。
“你们两个没问题吗?等我一会儿?”洛德问。他看了看潘多拉,又看了看企业,语气里带着一丝询问。
“去吧。”潘多拉简洁地回应,连多余的字都懒得说。
企业虽然还是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表情,活像是一只被主人留在家里的小狗,可怜巴巴的,眼神里满是“你一定要快点回来”的期盼。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是下意识地想抓住洛德的衣角,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那样直直地看着他。
洛德被企业那眼神看得有点心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很快的,放心。”
企业微微眯起眼,像一只被顺毛的猫,脸上那不情愿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
洛德又看向艾因:“那问一下,主神朋友,你还进去吗?”
“我就不进去了。”艾因摇了摇头,指向门内的方向。
“一直往前走就可以了。
走过这条长廊,里面便是我父亲经常休息的客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保证的意味:“放心,路很好找,只有一条直路。不会迷路的。”
洛德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门内。
身后的光芒随着他的进入而微微晃动,仿佛在欢迎他的到来。
身后,艾因操纵着自己的权柄,缓缓地将那扇巨大的石门重新拉上。
洛德回头看了一眼。
随着大门的关闭,门缝中透出的光芒开始缓缓地变少、变细。
那光芒从最初的一道宽缝,逐渐收窄成一条细线,然后再收窄,变得更细,更细……直到最后,彻底消失。
“咔”的一声轻响,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洛德却清晰地感知到了——
那是门完全闭合的声音,标志着内外两个世界被完全隔绝开来。
现在,只剩下洛德一个人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眼前的景象。
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黑暗。或者说,不是特别黑暗,只是比较昏沉,像是黄昏时分那种光线不足但又隐约能看清一切的状态。
那是一种非常暧昧的光线,说亮不亮,说暗不暗,刚好能让眼睛舒适地看清周围的一切,又不会觉得刺眼或疲劳。
看起来这里还是有不少照明设备的——一些小小的光球四处飘荡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它们有的微微发黄,像是温暖的烛光。
有的偏暖白,像是清晨的阳光;还有的带着淡淡的蓝色或绿色,像是深海中的荧光生物。
它们像是萤火虫一样,在这个空间里自由地飞舞,完全没有固定的轨迹。
时而聚拢,时而散开,时而上下浮动,时而左右飘移。
不过,这些光球与这个大到恐怖的走廊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它们的光芒只能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更远的地方,依旧是那种暧昧的昏沉。
那些光球就像是黑暗中的星星,虽然美丽,却无法照亮整个夜空。
好在洛德本身的身体能力和素质不差。
在炼金圣堂经历了那么多战斗,他的身体早就被强化到了一个相当离谱的程度。
哪怕是在乌漆墨黑的地方,看清东西也不是问题,更不要说还有这些小光球辅助了。
正常走路是绝对没问题的。
脚下是一条长长的地毯。
洛德低头看了看,然后愣住了。
那是一条红色的地毯,但是那种红并不是普通的红,而是一种非常浓郁、非常深邃的红色。
像是陈年红酒的颜色,又像是落日余晖映照在云层上的颜色。
地毯上编织着不同的图案以及金灿灿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光球的照耀下泛着微微的金光,看起来华丽极了。
那些图案看起来非常复杂,有些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弯弯曲曲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有些又像是抽象的绘画,不知道在表达什么,但就是让人觉得好看。
每一个图案都编织得极其精细,线条流畅,转折自然,仿佛是直接用画笔勾勒出来的,而不是用线编织出来的。
洛德踩上去试了试。
怎么说呢?
脚感非常顺滑,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踩在最顶级的丝绸上,但又多了一种柔软的弹性,每一步都让人有种不想抬脚的冲动。
那触感从脚底传上来,仿佛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一种舒适的温暖中,连走路都变成了一种享受。
完全无法想象这到底是什么材料制成的。
洛德甚至怀疑,这地毯可能根本不是用普通的材料编织的。
而是某种神界特有的、完全超出人类认知的东西。
洛德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能一个人居住在如此规模庞大的宫殿里的万神之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是一个冰冷威严、不苟言笑的老者?有着花白的胡须和深邃的眼眸,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俯视众生?
是一个温和慈祥、带着智慧光芒的长者?笑容可掬地迎接每一个来访者,用充满智慧的话语指点迷津?
还是一个充满神秘感、让人捉摸不透的存在?
像艾欧娜那样古灵精怪,像艾因那样温和有礼,但更加深不可测?
洛德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完全想象不出来。
毕竟,这可是所有神明的源头,是创造了这个宇宙的存在。
这种级别的存在,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理解范畴。
算了算了,别想那么多!
洛德轻轻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从这种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
他想起奥利维雅平时教导自己的——面对外宾的时候,要挺胸,要抬头,要拿出点精神面貌来,不能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虽然对面这个“外宾”的身份有点特殊,但道理是一样的。不管对方是谁,自己都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来面对。
洛德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大步向前走去。
他特意调整了一下步伐,让自己走起来显得更加稳重有力。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在这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整个距离其实不是很远。从入口走到尽头,大概也就两公里左右。
以洛德现在的身体速度,如果全力奔跑的话,也就是片刻的功夫。
不过洛德还是喜欢慢慢走,哪怕是大步伐,也总得看看四周的风景吧。
再说了,谁知道这地方有没有什么机关陷阱之类的?
万一跑太快触发了什么就麻烦了。
虽然艾因说只有一条直路,但谁知道直路上有没有什么“惊喜”?
不少小光球在他身边环绕着,发出微微的光亮。
它们的颜色各不相同,有的偏暖,有的偏冷,有的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紫色。它们仿佛有生命一般。
在洛德靠近时会主动让开一条路,等他走过后又会重新聚拢过来,继续它们无目的的飘荡。
洛德伸手碰了碰一个飘过身边的小光球。
那光球微微一顿,然后轻轻躲开了,像是害羞的小姑娘一样,飘到了稍远一点的地方。
然后又转回来,似乎在偷偷观察他。
洛德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四周望去,是无数的庞大支柱支撑着这个空间。
这些柱子的数量多到难以计数,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每一根柱子都粗得吓人,最小的直径也有几十米,最大的甚至超过百米。
它们高耸入云——不对,这里没有云——反正就是高得看不到顶,只能看到它们逐渐消失在头顶那片昏沉的光晕中。
每一根柱子上都雕梁画栋,雕刻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首先,绝对不是什么神话故事中那种瑰丽的、充满艺术感的精美雕刻。
洛德仔细观察了几根柱子,发现上面刻的东西更像是——怎么说呢——一群小屁孩作死搞出来的涂鸦。
是的,涂鸦。
只不过是把涂鸦放大到了几百米高的柱子上而已。
有的柱子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形,旁边还画了个箭头,写着“这是XX(某个看不懂的名字)”。
那个“人形”简直就是火柴人的升级版——一个圆圈代表头,一条竖线代表身体,四条短线代表四肢,连手指脚趾都没有。
旁边那个名字写得更是一言难尽,弯弯曲曲的像蚯蚓爬过的痕迹。
有的柱子上刻着一只四不像的生物,看起来像是把好几种动物的身体部位胡乱拼凑在一起的产物。
它长着马的头,牛的角,鸟的翅膀,鱼的尾巴,还有一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腿——数量明显不对,一边多一边少。
那个生物的表情更是离谱,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还像是在做鬼脸。
还有的柱子上刻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场景,比如一个人被另一个人追着打,旁边配着“哈哈哈”的拟声词。
追人的那个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像棍子的东西,被追的那个跑得飞快,头发都飞起来了,脸上还画着几道表示泪水的线。
洛德看了一会儿,得出了一个结论:一看就知道充满艺术天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