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太庙对峙(2 / 2)我地主后代
“你胡说什么!”七皇子厉声道,“邻国与本宫是盟友,是……”
“是互相利用。”关心虞打断他,“殿下,您难道没有怀疑过吗?影杀门江湖最神秘的杀手组织,为何会为您效力?他们向来只接刺杀任务,从不参与朝堂争斗。可这次,他们派出了二十名死士保护您,这不符合他们的规矩。”
她抬起头,看向那些黑衣死士。
那些人的眼神冰冷,没有情绪,像机器。但关心虞注意到,其中一人的左手小指缺了一截那是影杀门核心成员的标记,只有完成过十次以刺杀任务的人,才会被切去一指,以示忠诚。
“影杀门听命的不是您,”关心虞一字一句地说,“是邻国。他们从一开始,就是邻国安插在您身边的棋子。等您登基,等北境三州割让,等大周门户大开……到时候,您这个皇帝,还能坐几天?”
七皇子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看向那些死士,那些他以为忠诚的护卫。其中一人迎他的目光,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任何波动。那是一种默认。
“不……不可能……”七皇子后退一步,撞到太师椅,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邻国答应过本宫,只要本宫登基,他们就会退兵,就会……”
“就会永远支持您?”关心虞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悲凉,“殿下,您太天真了。国与国之间,只有利益,没有承诺。您割让三州,换来的不是盟友,是入侵的跳板。等邻国大军踏过雁门关,踏过云中郡,踏过朔方城……到时候,您这个卖国求荣的皇帝,第一个死。”
“闭嘴!”七皇子暴怒,抓起桌的茶杯砸向关心虞。
茶杯擦着她的脸颊飞过,砸在墙,碎裂成片。瓷片溅起,划破了她的下巴,温热的血顺着脖颈流下。关心虞没有躲,她看着七皇子,看着这个被野心蒙蔽双眼的男人。
“您已经输了,殿下。”她说,“从您签下割地协议的那一刻起,您就输了。您失去了民心,失去了朝臣的支持,甚至……失去了邻国的尊重。他们只是把您当工具,用完即弃的工具。”
七皇子浑身颤抖。
他盯着关心虞,眼神从愤怒转为疯狂。龙袍在他身显得更加不合身,像一件可笑的戏服。窗外的钟声再次敲响巳时二刻了。距离午时登基,只剩半个时辰。
“好……好……”七皇子喘着粗气,“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本宫现在还是赢家!本宫有兵,有权,有太庙!而你,关心虞,你马就要死了!等本宫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千刀万剐,把你的头挂在城门,让所有人都看看,反抗本宫的下场!”
他挥手:“押出去!立刻!”
府兵押着关心虞走出斋宫。
阳光刺眼。太庙前广场,府兵列队站立,至少三百人。邻国护卫守在四周,眼神警惕。广场正中已经搭起了高台,那是登基用的祭天台,台铺着红毯,摆着香案。但台下空无一人,没有百官,没有百姓,只有士兵。
关心虞被押到高台下,绳索勒进皮肉,血顺着胳膊滴落,在青石板留下暗红的痕迹。高烧让她的视线开始旋转,天空、高台、士兵的脸,一切都变得模糊。她咬破舌尖,再次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
七皇子走高台。
他站在香案前,背对太庙主殿,面对空荡荡的广场。风吹起龙袍的下摆,猎猎作响。他抬头看天,太阳已经升到中天,快到午时了。
“关心虞。”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跪下,承认忠勇侯府叛国,承认叶凌谋逆,本宫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关心虞抬起头。
阳光照在她脸,苍白如纸,血迹斑斑。但她笑了。
那笑容很冷,像冬日寒冰。
“七皇子,”她说,“你以为赢了吗?”
七皇子皱眉。
关心虞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回荡,虽然虚弱,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叶凌已经在边境击败了邻国联军。雁门关大捷,三十万联军溃败,五万援兵被全歼。您的靠山,已经倒了。”
七皇子的脸色骤变。
“不可能!边境战报……”
“战报是假的。”关心虞打断他,“您收到的每一份战报,都是叶凌故意放出的假消息。他早就知道您与邻国的协议,早就知道五万援兵会来。所以他设下陷阱,在雁门关外全歼敌军。现在,叶凌正带着十五万大军回援京城,最迟明日抵达。”
广场一片哗然。
府兵们面面相觑,邻国护卫的眼神开始动摇。七皇子站在高台,身体僵硬,龙袍在风中颤抖。
“还有,”关心虞继续说,“我早已派人将您的真实身份告知了所有大臣和将领。您不是先皇血脉,您是邻国间谍,是二十年前被安插进皇宫的棋子。您的生母是邻国公主,您身流的是邻国的血。您登基,不是为了大周,是为了邻国吞并大周!”
“胡说八道!”七皇子嘶吼,“本宫是先皇之子!是先皇……”
“先皇从未承认过您。”关心虞的声音像一把刀,剖开所有伪装,“您出生时,先皇就怀疑您的血脉,所以将您养在冷宫,从不亲近。您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吗?为什么先皇对您如此冷淡?为什么您从未见过生母的画像?为什么宫中对您生母的记载一片空白?”
七皇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的记忆在翻滚冷宫的阴冷,先皇冷漠的眼神,宫人窃窃私语的议论,那些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部涌心头。他的手开始颤抖,龙袍的袖子在风中飘荡,像一面可笑的旗帜。
就在这时
太庙大门外传来巨响。
“轰!”
厚重的朱红大门被从外面撞开,木屑飞溅。阳光从门外涌进来,照亮了门外的身影禁卫军,至少两百人,盔甲鲜明,长刀出鞘。为首的是禁卫军副统领,他手持令牌,高声喝道:“奉国师叶凌之命,擒拿叛国逆贼!”
紧接着,另一侧门也被撞开。
忠义盟成员冲了进来,至少有三百人,个个手持兵器,眼神坚定。赵四冲在最前面,他浑身是血,但眼神亮得惊人。他看到高台下的关心虞,看到她苍白的脸和染血的衣裙,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化为更深的决绝。
“七皇子!”赵四高喊,“你的伏兵已经被我们剿灭!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广场的府兵慌了。
他们看向高台,看向七皇子。但七皇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僵硬的雕像。他的脸惨白如纸,眼神空洞,龙袍在风中飘荡,像一件裹尸布。
邻国护卫开始后退,他们交换眼神,慢慢向侧门移动那是要逃。
关心虞站在高台下,绳索还勒在手臂,血还在流。但她抬起头,看着天空。正午的太阳高悬,阳光刺眼。但在那刺眼的光芒中,她看到了七皇子的命星,那颗原本明亮的星辰,此刻出现了裂痕,光芒迅速暗淡。
天象预知,从不出错。
她闭眼睛,轻声说:“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