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缝隙，能看到球体内部封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团拳头大小的、纯粹的金色火焰。

火焰被黑色物质层层包裹，每一层都在向内挤压，试图把它彻底熄灭。但火焰没有屈服，它还在燃烧，每一次脉动，都会让最内层的污染物质蒸发出一点细不可见的烟雾。

炎裔印记。

小霜盯着那团火焰，冰蓝色的瞳孔倒映着金色的光。

“它还活着。”她轻声说，“被压成这样，还在反抗。”

郑芊花已经在快速扫描周围环境。

“高台周围有能量场波动，不是攻击型，是封锁型。灰烬进不去，就是因为这个。”郑芊花指着那两根还在发光的火柱，“净化熔炉的残余系统还在运行，但它把印记当成了‘污染源’——不对，它分不清印记和被污染物质的区别，把整个球体都标记成了高危对象，封锁了一切接近路径。”

“能绕过吗？”陈浪问。

“不能。”郑芊花摇头，“这是规则层面的封锁。要么解除系统的误判，要么硬闯。”

“怎么解除误判？”

“需要炎裔血脉认证。我们没有。”

陈浪沉默了两秒：“硬闯呢？”

郑芊花调出扫描数据：“能量场强度是三十二个标准单位。以你刚才跳楼那种冲击力，大概需要撞二十次。你还有二十条命吗？”

陈浪没回答，盯着那两根火柱，忽然问：“那两根柱子为什么还亮着？”

郑芊花愣了一下，重新扫描。

“它们的能量来源......不是系统主网。”她放大数据，“是独立的备用能源。而且其中一根的供能路径指向——”

她顺着数据线追踪，目光落在高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

凹槽里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表面布满裂纹的晶体。

那晶体的颜色，和小霜的凛冬核心几乎一样。

“冰裔的能量结晶。”郑芊花声音发紧，“有人来过这里，用自己的力量给系统供能，强行维持了一部分封锁。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结晶已经快耗尽了。”

小霜突然开口道：“那个人。”

陈浪和郑芊花看向她。

“流风尖碑的数据库里有一段记录。”小霜说得很慢，像在回忆，“炎阳尖碑的最后一任守护者，是个冰裔。”

她顿了顿。

“他的名字叫寒寂。寒纪的寒，寂灭的寂。”

圣殿里安静了几秒。

陈浪想起凛冬尖碑里那个总是一副公事公办语气、从不说废话的光影。寒纪。她和这个叫寒寂的人，是什么关系？

只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结晶还剩多少能量？”他转向郑芊花。

“不到5%。最多再维持封锁系统半小时，然后就会彻底熄灭。”

“半小时。”陈浪看着那团黑色球体，又看着那两根发光的火柱，“如果结晶的能量被抽走，封锁系统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