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浪想了想：“他想进核心圣殿，但自己进不去。或者进去了，拿不到印记。”

“为什么拿不到？”

“打不过被污染包裹的那个东西呗。”陈浪说，“所以想找帮手。小霜的寒气是唯一能暂时冻结污染的手段。他不是来杀我们的，是来确认我们有没有这个能力。”

郑芊花皱眉：“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合作？”

“说了你会信吗？”

郑芊花沉默了。

陈浪站起身，走到管道口向外看。外面是另一条回廊，比维修层安静得多，只有远处偶尔传来金属热胀冷缩的嘎吱声。

“灰烬不需要我们信任他。”陈浪道，“只需要我们在前面开路，把污染冻住，然后他跟在后面捡便宜。”

“那我们不去了？”小霜轻声问。

“去。”陈浪回头，“但不是替他去的。”

他调出终端里的结构图，放大核心圣殿区域。那里被标记为一个六边形的空间，中央有个圆台，圆台上悬浮着被污染包裹的炎裔印记。圆台周围有四条通道，他们现在所在的回廊是其中之一。

“灰烬走的是另一条路。”陈浪分析，“他比我们先到，但被堵在外面，说明那条路的守卫还在。我们这条路的守卫已经被干掉了——就是刚才那堆蜘蛛。所以我们比他有优势。”

陈浪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直接去核心圣殿。路上不管遇到什么，不停留，不纠缠。到了之后，小霜冻住污染，我取印记，郑小姐负责掩护。三秒，最多五秒，拿完就走。”

“拿到之后呢？”郑芊花问。

“先净化，然后再想下一步。”陈浪关掉终端，“炎阳尖碑有自己的净化系统，只要印记离开污染源，系统应该会自动激活。”

他说得很平静，好像只是在说一个普通任务。

小霜和郑芊花都没再问。

十分钟后，三人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比预想的顺利。

也许是因为灰烬和柳家的火并吸引了大部分守卫，也许是那条被蜘蛛占领的管道本身就是主要防线。他们穿过回廊，穿过一座废弃的武器库，穿过一片还在运行的自动化锻造线——那些机械臂还在叮叮当当敲打着什么，但锻造台上空无一物，只有冷却液滴落的痕迹。

二十分钟后，他们站在了核心圣殿的入口。

那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扉半开，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不停蠕动的光。

门楣上刻着织梦者的火焰太阳徽记，徽记中央有一道深深的劈痕，像是被什么武器从内部斩开的。

陈浪推开门。

里面的景象，让他瞬间握紧了焊枪。

圣殿比想象中大。

直径至少两百米，穹顶高得几乎看不到顶，只有黑暗中隐约浮动的符文在勾勒轮廓。地面是某种半透明的晶体，晶体下方是凝固的岩浆层——不是流动的，是那种曾经流动过、后来被硬生生停止的状态。岩浆层里封着无数细小的光点，有些还在微弱地闪烁，像沉在琥珀里的萤火虫。

圣殿中央，是一座六边形的高台。

高台边缘立着六根火柱，但只有两根还亮着，其余四根已经熄灭，柱身爬满了黑色的、血管状的物质。那些物质在缓慢蠕动，偶尔膨胀一下，像在呼吸。

高台中央，悬浮着一团直径超过三米的黑色球体。

那就是哨卫说的污染聚合体。

比之前在广场堵门的那团小一些，但更凝实，表面不是流动的黏液状，而是像凝固的沥青，只是偶尔会裂开几道细长的缝隙，缝隙里透出暗红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