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祸从口出,招来杀身之祸!(1 / 2)Wmn哎呦呵
江泓拆信细阅,随即笑着对爷爷道:“姑父托我向您老人家问安呢。”
“恬儿这孩子,还是这么细心。”
江震天含笑点头,又问:“可有什么要事交代?”
江泓继续读信:“家中几个晚辈渐渐长大,一直没寻到合适的启蒙先生,便写信请姑父帮忙举荐一位。”
江震天赞许道:“官场上的人,最清楚哪些塾师真才实学,哪些只是沽名钓誉之徒。”
信中,沈恬毫不犹豫地推荐了一人。
江泓初看履历,不禁诧异。
此人名叫郭廷卿,单论科考经历,堪称屡战屡败。
十五六岁起赴试,七八十年间从未中榜,至今仍是布衣一名。
但他每遭落第,必潜心总结得失,笔录成册,以待来年再战。
后来有人将他的笔记私自刊印流传。
许多初涉科场、不得门径的读书人读后如获至宝,称其条理清晰、切中要害。
他在乡里设馆授徒,竟也培养出几位进士出身的弟子。
更令人称奇的是——
大宋近几十年来的五任首辅,全都曾研习过郭廷卿的手札,凭借其中心得金榜题名,最终位极人臣!
这等本事,着实惊人!
按理说,这般人物早该被豪门望族争相延揽。
可偏偏无人真正重视他。
一来,市面上已有他的讲义流通,许多人觉得不必再花重金请人授课;
二来,纵使他教人有方,自己终身不第,终究是个“失败者”,难免被人质疑学问根基不足。
更何况,仕途之上,师承固然重要,背后人脉更是关键。
郭廷卿一介寒儒,毫无背景,自然难入世家法眼。
于是这位桃李满朝堂的隐士,竟一直未被哪大家族收入门下。
江泓看完,将信递与江震天和黄药师。
江震天细细读罢,啧啧称叹:“此人虽未登科,却实实在在育出了栋梁之材,当真不简单!”
黄老邪读罢书信,顿时怒从心起,冷笑着斥道:“那些书院里的教书先生,尽是些趋炎附势之徒,徒有虚名罢了!真正有才学的人反倒被埋没于草野!”他对那些所谓名师向来不屑一顾。
科举之路远非表面那般光明正大,暗中门道繁多。
若非出身名门书院,寒门学子想金榜题名难如登天。
于是权贵之后纷纷投靠有名望的学府与大儒门下,只为博一个前程。
名声为先,实学反在其次。
“要不是这等乱象,我又哪有机会得此良才?”
江泓朗声一笑,心中已然笃定——此人正是他遍寻不着的那个人。
科举从来不在他的盘算之中。
以江家在朝野的根基,真要谋个官职,手段何止百种。
他所求的,并非那种擅长钻营、结党营私的塾师。
郭廷卿的短板显而易见:若论应试,他自己屡试不第,显然不擅此道;否则凭他那手精妙讲义,早该高中了。
可正因如此,更说明他有一套独到的教学法门——能点拨他人成才,自己却未必能跃龙门。
真正厉害的老师,未必自身就是状元之材;
而满腹经纶者,也未必懂得授人以渔。
关键在于能否因材施教,化腐朽为神奇。
就是他了!
“秋儿,备上厚礼,明日我亲自走一趟太仓城。”
江泓沉声下令。
“是,少爷!”
三辆马车缓缓驶出,身后十余名黑衣劲装护卫紧随其侧,步履整齐,气势森然。
正值早春时节。
官道两旁树木抽芽,嫩绿新叶悄然绽出,带来一派生机盎然。
野花点缀田埂,蜂蝶翩跹其间,春风拂面,夹杂着泥土湿润的气息与淡淡花香,沁人心脾。
路上偶有江湖游侠骑马而过,远远望见江家车队及随行护卫,皆避让至道旁,不敢靠近。
郭廷卿乃太仓本地人,恰好与梅兰竹菊四婢同乡。
车内,四女神色激动,眼底隐有泪光。
她们原属太仓上官世家,家族遭太仓帮屠戮殆尽,幸得江泓收留。
此次途经故土,江泓特地带她们同行——既是了却旧怨,也是斩断宿命因果。
此刻,江泓斜倚软塌,半闭双目。
梅兰竹菊分坐两侧,一人揉肩,一人按腿,动作轻柔细致。
“秋儿,还有多久到?”
行至中途,他微微睁眼,语气慵懒地问。
“回少爷,再过半个多时辰,便入太仓城了。”
秋儿刚向领队护卫确认过行程。
“嗯。”他应了一声,又阖上了眼。
太仓隶属苏州,城池不大。
进城主道铺着青石板,仅容两车并行。
城门口人流往来不断,两名持枪兵丁立于两侧,例行查验过往行人。
江泓的车队一到,那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拱手行礼,放行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