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9章 弟子围观,议论声纷纷(1 / 2)煊樵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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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的话音落在天衍殿广场上,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掀起了千层浪。原本只是三三两两围看的弟子,不知何时竟越聚越多,从白玉大道两侧的廊道、灵竹丛后、殿宇台阶上涌来,眨眼间便将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足有数百人之多。

这些弟子大多是筑基到金丹初期的修为,少部分是内门核心弟子,身着绣着云纹的青色弟子服,腰间挂着等级不同的玉牌,手中或持灵剑,或握法印,眼神里满是好奇、警惕,还有几分被宗门多年灌输的鄙夷与愤怒。他们交头接耳,声音起初还压得极低,像嗡嗡的蜂鸣,渐渐便越来越大,此起彼伏,在广场上空盘旋,刺得人耳膜发疼。

苏尘父子四人站在广场中央,如同置身于风暴中心。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却驱不散周遭那股冰冷的敌意,数百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有探究,有不屑,有怒骂,还有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却终究被根深蒂固的观念压了下去。

苏瑶下意识地往苏尘身边靠了靠,纤细的手指紧紧拉住了苏尘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淡蓝色的眼眸里蒙了一层水雾,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她从小跟着苏尘在灵谷、清溪别院长大,身边都是温暖的善意,从未被这么多人用如此恶毒的目光注视过,那些议论声像淬了毒的冰锥,一下下扎在她的心上,让她既委屈,又愤怒。

苏蛮攥着小拳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鎏金色的眼眸瞪得圆圆的,怒视着周围的弟子,混沌之力在体内翻涌,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嘴里低低地哼着:“你们胡说!我们不是妖子!爹也不是叛贼!”可他的声音太小,被淹没在嘈杂的议论声里,根本没人听见,反而引来了几声更刺耳的嘲笑。

苏昊站在最前方,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迎风而立的青松,可握着灵剑的手却指节泛白,指腹因为用力过猛,在剑鞘上掐出了深深的印痕,俊朗的脸庞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体内的天道剑意几乎要按捺不住,金色的灵气在他周身隐隐流转,剑穗上的灵珠都在微微颤动。

他听不得那些诋毁爹爹的话,更忍不了别人骂他们是“妖子”“邪祟”。他们父子四人坚守本心,从未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爹爹为了青云界隐忍百年,他们为了洗刷冤屈一路前行,可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仅凭赵渊的一面之词,就随意污蔑,肆意谩骂,这份无知与偏见,比刀刃更伤人。

“那就是苏尘?百年前的叛贼?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平平无奇的一个中年修士,怎么就敢回宗门撒野?”一个外门弟子踮着脚,伸着脖子往中间看,声音尖细,带着刻意的嘲讽,“听说他当年勾结魔修,杀了不少同门,连师父都敢害,心肠歹毒得很!”

“可不是嘛!宗门的典籍里都记着,他是天衍宗成立以来最大的叛徒,盗取宗门秘宝《混沌天经》,勾结域外魔修,差点毁了整个宗门,要不是赵宗主力挽狂澜,咱们天衍宗早就没了!”旁边一个内门弟子立刻附和,语气笃定,仿佛亲眼所见一般,“赵宗主仁慈,当年没把他挫骨扬灰,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他倒好,百年后还敢回来,真是不知死活!”

这些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周围弟子的情绪,议论声更烈了,那些恶毒的词语像潮水般涌来。

“你们看他身边那三个孩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眼神怪得很,尤其是那个小男孩,身上的灵气都透着邪性,肯定是妖种!”

“还有那个大一点的男孩,刚才我看到他身上的剑意了,虽然强,可那剑意里带着戾气,一看就是邪祟修炼的歪门邪道,果然是叛贼的儿子,一脉相承的坏!”

“那个小女孩也不简单,指尖总是有奇怪的光,怕是修炼了什么魔功吧?苏尘这叛贼,自己勾结魔修还不够,竟然还教孩子魔功,真是丧心病狂!”

“一家子叛贼妖子,竟敢闯我天衍宗,这是没把咱们宗门放在眼里啊!执法堂的长老怎么还不来?直接把他们拿下,挫骨扬灰,以儆效尤!”

“对!拿下他们!为当年惨死的同门报仇!清理门户!”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立刻引来一片附和,不少弟子举起手中的灵剑、法印,眼中满是狂热的愤怒,朝着苏尘父子四人围了过来,距离越来越近,一股浓烈的敌意与杀气在广场上弥漫开来,连周围的灵气都变得紊乱起来。

苏尘能清晰地感受到孩子们的情绪,瑶儿的委屈,蛮蛮的愤怒,昊儿的隐忍,那些情绪像一根根细弦,牵动着他的心。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苏瑶拉着他衣角的手,又用另一只手按了按苏蛮的头顶,最后看向苏昊,眼神平静而坚定,微微摇了摇头。

他知道,孩子们此刻心中的怒火与委屈几乎要溢出来,可现在不能动手。一旦动手,不管是出于自卫还是什么原因,都会被这些弟子当成“邪祟逞凶”的证据,赵渊正好可以借题发挥,将他们彻底钉在“叛贼”的耻辱柱上,到时候就算有百口,也难辩清。

百年的隐忍,不是为了此刻的一时意气。他们今日归来,是为了洗刷冤屈,揭露赵渊的阴谋,让天衍宗重归正道,而不是与这些被蒙蔽的弟子逞凶斗狠。

苏尘缓缓向前踏出一步,挡在三娃身前,周身的元婴之力悄然释放,却并非带着杀气,而是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围上来的弟子挡在三尺之外。这道屏障不刚不烈,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弟子,撞在屏障上,像撞在了棉花上,却又被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推了回去,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这一下,广场上的议论声稍稍停了一瞬,所有弟子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尘身上,眼中满是惊愕。他们没想到,苏尘竟然真的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仅凭一道气息,就能挡住数十人的冲击,这等修为,远非他们所能抗衡。

苏尘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历经百年风雨的沉稳与威严,像一面深不见底的湖水,能容纳所有的恶意,却又藏着不容撼动的力量。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奇特的穿透力,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弟子的耳中:

“我苏尘今日归来,并非为了逞凶,也并非为了报复,只是为了洗刷百年冤屈,讨回一个公道,揭露赵渊的真面目。”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说他勾结魔修的内门弟子身上,语气依旧平静:“你说我勾结魔修,杀害同门,盗取秘宝,可有证据?”

那名弟子被苏尘的目光注视着,心头莫名一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又强装镇定地喊道:“宗门典籍上都记着,赵宗主亲口说过,还能有假?你这叛贼,休想狡辩!”

“典籍是人写的,话是人说的,若是写典籍的人、说话的人,本身就是罪魁祸首,那这些所谓的‘证据’,又有何可信度?”苏尘反问,声音依旧清晰,“百年前,我乃天衍宗核心长老,师从玄机子真人,一生坚守本心,以守护青云界为己任,从未有过半分异心。《混沌天经》是我在藏经阁偶然所得,本欲上交宗门,却被赵渊觊觎,他暗中勾结魔修,设下圈套,伪造证据,将所有罪名推到我身上,还将玄机子真人重伤,囚禁于静心阁,这才窃取了宗主之位!”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广场上炸响,不少弟子都愣住了,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疑惑。玄机子真人是天衍宗百年前的宗主,修为高深,仙风道骨,深受所有弟子敬仰,只是百年前突然宣布闭关,再也没有出现过,宗门对外只说真人是潜心修炼,冲击化神境,却从未有人想过,真人竟然是被赵渊重伤囚禁!

“你胡说!玄机子宗主乃是闭关修炼,怎么可能被赵宗主囚禁?你这叛贼,为了洗白自己,竟然敢污蔑赵宗主,还诋毁玄机子真人,真是罪该万死!”一个金丹中期的核心弟子站了出来,他是赵渊的亲传弟子之一,名叫魏明,面色冷峻,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灵剑,眼神阴狠地看着苏尘,“赵宗主仁德宽厚,励精图治,将天衍宗打理得井井有条,实力日益强盛,怎么可能做出你说的那些事?分明是你自己勾结魔修,畏罪潜逃,百年后回来故意挑拨离间!”

魏明的话立刻得到了不少赵渊亲信弟子的附和,广场上的议论声再次响起,分成了两派,一派依旧坚信赵渊,怒骂苏尘,另一派则面露迟疑,窃窃私语,显然是被苏尘的话打动,心中生出了怀疑。

“玄机子真人可是青云界的传奇人物,修为深不可测,赵宗主怎么可能打得过他?这苏尘怕不是在骗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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