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8章 踏入山门,旧地忆往昔(1 / 2)煊樵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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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缓缓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仙气扑面而来,混杂着灵草的清香、古木的苍劲,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钻入苏尘的鼻腔。他停下脚步,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百年未闻的味道,尽数吸入肺腑。

身后的三娃也跟着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山门内的景象,眼中满是惊叹。

白玉大道宽阔平坦,由整块的汉白玉铺就,光可鉴人,映着头顶的蓝天白云,也映着四人的身影。大道两旁,种满了千年灵竹与百年奇花,灵竹亭亭玉立,竹叶青翠欲滴,清风拂过,沙沙作响,如同天籁;奇花争奇斗艳,色彩斑斓,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引得蜂蝶飞舞,更添了几分生机与雅致。

远处的山峰连绵起伏,云雾缭绕,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间,红墙金瓦,雕梁画栋,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神圣而威严的光芒,宛如仙境。偶尔有身着青色弟子服的修士,从远处的山道上走过,步履匆匆,身上带着修炼的气息,让这座古老的宗门,更添了几分烟火气。

“哇,这里好美啊!比灵谷还要美!”苏蛮忍不住惊叹出声,鎏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好奇,他拉着苏尘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苏尘,“爹,这里就是你以前修炼的地方吗?好多好看的花,还有好多高高的竹子!”

苏尘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温暖,也有难以掩饰的痛楚。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这里就是天衍宗,爹年轻时修炼、生活的地方。”

说着,他抬脚,缓缓踏上了白玉大道。脚下的汉白玉冰凉温润,触感熟悉而陌生,仿佛跨越了百年的时光,将他拉回了那些遥远的岁月。

苏昊跟在苏尘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心中却感慨万千。他从小便听苏尘讲述天衍宗的故事,讲述这里的演武场、藏经阁、灵田,讲述这里的师长与同门,如今亲眼看去,才知道这座宗门,竟如此宏伟、如此仙气缭绕。只是这份宏伟与仙气背后,却藏着爹爹百年的冤屈,藏着无尽的阴谋与黑暗,让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唏嘘。

苏瑶走在苏尘身侧,指尖的空间涟漪轻轻流转,既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也忍不住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她看着大道两旁的奇花异草,看着远处山间的亭台楼阁,眼中满是好奇,轻声问道:“爹,这里就是你以前修炼的地方吗?看起来好神圣啊。”

苏尘转头看向苏瑶,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眼中的痛楚稍稍淡去了几分:“是啊,这里是青云界第一大宗门,底蕴深厚,灵气浓郁,确实是修炼的圣地。爹当年,就是在这里,从一个懵懂的少年,一步步成长为宗门的核心长老。”

他抬手,指向左侧不远处的一片开阔地,那里铺着巨大的青石板,地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与拳印,显然是常年有人在此修炼。“那里,就是宗门的演武场,爹年轻时,每天都会在那里练剑、练拳,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演武场?”苏蛮眼睛一亮,挣脱苏尘的手,跑到大道边,踮着脚尖看向那片开阔地,“爹,你以前是不是在那里和别人打架?是不是很厉害?”

苏尘笑了笑,摇了摇头:“不是打架,是修炼。当年,爹和宗门的师兄弟们一起,在演武场上切磋技艺,共同进步。那里,留下了爹太多的汗水,也留下了太多温暖的回忆。”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百年前。

那时的他,年少轻狂,意气风发,天赋卓绝,是天衍宗最受瞩目的弟子。每天天不亮,他就会来到演武场,迎着朝阳练剑,直到夕阳西下。师兄弟们也常常来这里切磋,大家互相指点,互相鼓励,气氛融洽而热烈。

他想起了大师兄林浩,那个沉稳可靠的师兄,总是在他遇到瓶颈时,耐心地指点他;想起了二师姐苏晴,那个温柔善良的师姐,总是在他练剑受伤时,为他疗伤、为他打气;想起了师父,那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对他寄予厚望。

那些日子,简单而纯粹,充满了热血与激情,充满了友谊与温暖,是他一生中最珍贵的回忆。

“爹,你以前在演武场上,是不是很厉害?”苏昊开口问道,眼中带着一丝敬佩。他能想象到,年少时的爹爹,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锋芒毕露的模样。

苏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骄傲的笑容:“当年,爹在同辈弟子中,修为算是顶尖的。无论是剑法,还是拳法,都很少有人能比得上。”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怀念:“记得有一次,宗门举行弟子大比,爹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在演武场上,击败了所有对手,拿到了第一名。师父亲自为爹颁奖,师兄弟们都为爹欢呼,那种成就感,至今难忘。”

三娃静静地听着,眼中满是崇拜。他们能想象到,年少时的爹爹,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光芒万丈。

苏尘继续往前走,目光落在了演武场旁边的一片灵田上。那片灵田面积广阔,种满了各种珍贵的灵谷与灵草,郁郁葱葱,长势喜人,灵雾缭绕,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水滴。

“那里,是宗门的灵田。”苏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和,“当年,爹闲暇时,也会去灵田帮忙打理灵谷、灵草。宗门的灵米、灵麦,大多都是从那里收获的,味道香甜,营养丰富,你们现在吃的灵粮,和当年的味道,很像。”

苏蛮闻言,立刻说道:“哇!原来我们吃的灵粮,是从这里种出来的!爹,这里的灵米是不是比我们之前吃的更好吃?”

苏尘笑了笑:“当年的灵米,灵气更浓郁,味道也更香甜。只是后来,爹离开宗门,就再也没吃过那样的灵米了。”

他的目光,在灵田上停留了许久,眼中满是怀念。他想起了当年和师兄弟们一起,在灵田除草、浇水、收割的场景,大家说说笑笑,其乐融融,那些简单而快乐的日子,如今想来,依旧温暖。

可这份温暖,很快就被一丝冰冷的痛楚所取代。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远处的一座高塔,那塔通体由黑色的玄铁建成,高达数十丈,塔身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显得神秘而威严。

“那是藏经阁,宗门收藏功法、秘籍的地方。”苏尘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眼中的温暖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屈辱与愤怒,“当年,爹就是在那里,偶然得到了《混沌天经》,也正是因为这部功法,爹才被赵渊诬陷,蒙受了百年的冤屈。”

三娃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座黑色的高塔,眼中满是好奇与愤怒。他们知道,那座塔,藏着爹爹百年冤屈的源头,藏着赵渊的贪婪与阴狠。

“爹,赵渊就是因为想要《混沌天经》,才诬陷你的吗?”苏瑶轻声问道,眼中满是不解与愤怒。一部功法,竟然让赵渊如此丧心病狂,诬陷忠良,实在可恨。

苏尘点了点头,语气冰冷:“是。《混沌天经》是上古奇功,威力无穷,赵渊见爹得到这部功法,便起了贪念。爹本想将功法上交给宗门,让大家共同研究,可赵渊却怕爹因此功劳更大,威胁到他的地位,便暗中勾结魔修,设下圈套,诬陷爹勾结魔修、盗取宗门秘宝、残害同门。”

他的思绪,再次回到了百年前那个黑暗的夜晚。

那天,他刚从藏经阁出来,就被一群执法堂的弟子拦住。他们说他盗取了宗门秘宝,残害了同门弟子,人赃并获。他百口莫辩,因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赵渊站在一旁,嘴角带着阴险的笑容,看着他被执法堂的弟子带走,看着他被关进宗门的地牢。

地牢阴暗潮湿,不见天日,他被铁链锁住,受尽了折磨。师父、大师兄、二师姐都曾试图为他辩解,却被赵渊以各种理由打压、排挤。最终,宗门当着所有弟子的面,宣布将他逐出师门,列为叛贼,发布全界追杀令。

那一刻,他心中的信仰崩塌了,多年的情谊、多年的付出,都在那一刻,化为泡影。他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师长、同门,看着他们眼中的鄙夷与愤怒,心中的痛楚,比身上的伤口更甚。

“爹,你当时一定很痛苦吧?”苏瑶看着苏尘眼中的痛楚,心中泛起一阵酸楚,轻声安慰道,“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们回来了,我们一定会帮你洗刷冤屈,让那些诬陷你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苏尘转头看向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傻孩子,都过去了。当年的痛苦,如今想来,都成了鞭策爹前进的动力。若不是当年的经历,爹也不会有今日的道心,你们也不会这么快成长起来。”

他看向苏昊,语气郑重地说道:“昊儿,你要记住,人生路上,难免会遇到不公与委屈,难免会被人误解、被人陷害。但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放弃自己的本心,不能放弃对正义的执着。唯有坚守本心,砥砺前行,才能最终战胜黑暗,迎来光明。”

苏昊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爹,我记住了。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多大的委屈,我都会坚守本心,为正义而战,为你洗刷冤屈。”

苏蛮也跑过来,拉着苏尘的手,小脸上满是坚定:“爹,蛮蛮也会帮你!蛮蛮会变得更厉害,打败赵渊老贼,让所有人都知道,爹不是叛贼!”

苏尘看着孩子们眼中的坚定与关切,心中满是温暖。百年的冤屈,百年的痛苦,在这一刻,仿佛都被孩子们的爱与支持所治愈。他笑了笑,握紧了蛮蛮的手:“好,有你们在,爹什么都不怕。”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沿着白玉大道,朝着宗门深处走去。沿途的景象,越来越熟悉,也越来越让苏尘感慨万千。

他们路过了一座小小的石桥,桥下是清澈的溪流,溪水潺潺流淌,水中有灵鱼游动,欢快自在。“这座桥,叫静心桥。”苏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和,“当年,爹遇到修炼瓶颈,或者心情烦躁时,就会来这里坐一坐,听听溪水的声音,心境就会平静下来。”

他们路过了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一座小小的竹屋,竹屋周围种满了兰花,香气清幽。“那里,是爹当年的居所。”苏尘的目光落在竹屋上,眼中满是怀念,“当年,爹就住在那里,竹屋不大,却很清净。每天清晨,伴着鸟鸣醒来,晚上,看着星空修炼,日子简单而惬意。”

苏蛮好奇地问道:“爹,竹屋里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我们能不能进去看看?”

苏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恐怕不能了。百年过去,爹早已不是天衍宗的弟子,那座竹屋,也早已换了主人。”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名身着青色弟子服的年轻修士,从竹屋里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把扫帚,正在打扫庭院。那名修士看到苏尘四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疑惑,却并未多问,只是默默地打扫着。

苏尘看着那名修士,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物是人非的感慨。当年,他也是这样,在竹屋前打扫庭院,在竹林中修炼,可如今,这里已经换了主人,而他,却成了宗门的“叛贼”,成了这里的不速之客。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沿途遇到了不少宗门弟子。那些弟子大多是筑基期或金丹期的修为,他们看到苏尘四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警惕与疑惑,有的甚至停下脚步,低声议论着什么。

“那几个人是谁?看起来面生得很,不像是宗门的弟子。”

“不知道,可能是来拜师求道的散修吧?不过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倒像是有几分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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