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感觉，她不想体会第二遍。

因是妾室进门，郑家这边也未张灯结彩，甚至连亲戚都没有通知。

郑家很安静，郑阳就坐在屋子里，和黛玉等着宝琴过来。

而在正房外，尤家姐妹正在说话，晴雯和英莲则翘首以盼。

不多时，宝琴轿子便到了郑府门前，郑阳便亲自出门引她进府。

之后，宝琴便在正房内，拜见了郑阳夫妇二人，然后便由郑阳带进了她的房间。

简单嘱咐了宝琴几句，郑阳便往屋子外去了。

这处房间，宝琴已住了好几个月，可以前是客跟现在完全不同，倒让她格外的紧张起来。

在她坐立不安时，黛玉独自走了进来，二人好些时日没有见面，正是有许多话要说。

且说郑阳，此刻他来到了正厅，这里薛蟠正在喝茶，俩人一起聊了些琐事。

当然也说到了宝琴，郑阳承诺自己不会亏待她，让薛蟠一定放心。

对郑阳的人品，薛蟠当然是信得过，所以这件事很快聊完。

“郑兄，实不相瞒，今日前来……还有另一件事要跟你说。”薛蟠话锋一转，搓着手有些局促。

郑阳面不改色，说道：“薛兄请讲。”

“是关于……出海做生意的事。”薛蟠压低了声音，眼里闪着光。

“这海上的买卖，利润大得很，一趟下来，抵得上在其他生意上倒腾半年。”

话到此处，薛蟠叹了口气，面露难色：“可眼下朝廷有海禁，这生意就成了走私，一旦被官府拿住，那可没好果子吃。”

出海走私是重罪不假，眼下走私猖獗也是事实。

“好在如今，走私案都要移交北镇抚司查办，郑兄你在锦衣卫的地位……所以想求您行个方。”

在当下的大明，走私之所以是重罪，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玩意儿是北镇抚司在办，是所谓的钦案。

“你们在做海贸？”郑阳问道。

薛蟠答道：“跟郑兄我不说虚言，家里联合另两家大户，一起做得茶叶瓷器和丝绸的买卖。”

看着郑阳脸色，薛蟠什么都没看出来，便只能接着说：“虽说上下打点了关系，可也难保不会出事，所以我就想着……兴许郑兄可以出手相助。”

郑阳端着茶碗，指尖摩挲着碗沿，没有着急说话。

海上走私已不是新鲜事，朝廷虽喊着严查，可海疆辽阔走私船只多，加上沿海卫所腐败，所谓海禁政策根本推行不下去。

虽然每年也查了不少，但跟总量比起来真不算多，且很多被查到愿意出血就没事了。

见郑阳沉吟不语，薛蟠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道：“郑兄，兄弟我不跟你客套，此事您若肯帮忙，每年给您两成分红。”

顿了顿，薛蟠干脆报出数目：“就这两成，每年少说也有……两三万银子进账！”

两三万两！

郑阳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抹亮色，这笔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如今他虽不太缺钱，可花银子的地方确实多，何况世上又有谁会嫌钱多。

这银子自己不拿，也会落到别人手里，横竖是进不了国库的……郑阳心里开始盘算。

但表面上，他却慢悠悠放下茶碗，淡淡道：“这件事么，我再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