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阳早早回了值房，吃过饭后让齐犀等人歇了，自己则去到了屋子后边儿。

他的值房后方是有一道墙，墙外便属经历司外，眼下入夜一般不会有人往来。

正因如此，他在等一个人，更确切的说是等一个声音。

“喵……喵喵。”

也不知等了多久，听到这个声音的郑阳，知道自己等的人来了。

于是他轻松跃身上墙，让翻过墙头落地，将宝钗带进经历司内。

也只有他这天下独一档的身手，才能如此轻松将宝钗带进来。

宝钗身着素色披风，帽檐遮住大半张脸，随郑阳进门后便取下披风，露出一身素雅的衣裙，眼底带着几分未散的哀怨。

屋子内烛火跳跃间，她的侧脸映着暖光，竟有种说不出的美丽。

二人都是干柴烈火，郑阳伸手将她猛地拽进怀里，然后二人便缠在了一起。

值房内的烛火依旧，只是多了些急促呼吸声，以及宝钗那忍不住的哼声。

在这一刻，所有憋屈、难受和怨怼，都被情意冲了个干净。

缠绵过后，烛火已燃得只剩半截，宝钗慵懒地靠在郑阳怀里。

只见她青丝散乱，肌肤泛着薄红，眼底似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指尖轻轻划过郑阳的胸膛，宝钗带着一缕哀怨：“你倒是会想办法，我那宝琴妹妹也被你骗到手了，腊月十六就进门，真是选的好日子。”

“腊月十六你真要来？”郑阳抓着她的手问道。

宝钗虽看向她，神色越发不善，只因郑阳抓错了重点。

“怎么，你怕我来？”

“我……这怎么会呢。”郑阳尴尬一笑。

宝钗依旧看着他，说道：“你还没回我的话。”

郑阳低头看着她，拂去她脸颊的碎发，低声道：“这不是我的主意，是黛玉安排的。”

“林妹妹安排？”宝钗有些意外。

抬眼望郑阳，她的眼底带着几分讥诮：“看你这模样，好像还不情愿？”

“怎么会呢。”

“所以你心里乐开花了？你果真不是个好东西。”

这话说得直接，郑阳张了张嘴，选择了沉默以对。

见他不答，宝钗轻轻叹了口气，又往他怀里缩了缩：“你说我这日子，过得是人不人鬼不鬼。”

“没名没分地从了你，自己见不得光，可我那妹妹反倒进了你的门。”

“我可以给你名分。”郑阳温声开口，语气尤其认真。

“我有说要你给名分。”宝钗打断他，眼底闪过一丝缱绻。

给人做妾她不愿意，所以干脆就这样吧，终老于宫里也不是不行。

接着宝钗叹了口气，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说给郑阳听，反复念着：“错了，都错了……”

郑阳皱了皱眉，轻抚着她的脊背，轻声问：“怎么错了？什么错了。”

宝钗闭上眼，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再说话。

宝钗是不甘心，自己没在对的时间碰上郑阳，这是她心里一直以来的痛。

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错过的终究是错过了，说出来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值房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伴着两人交织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