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阳过来拜访，是凑巧碰见张恺，这位只有半个时辰便要走，可见他确实是忙得很。

张家内宅客厅，郑阳向张恺表达了感激，后者神色言语格外谦和，并未看轻他这“半戴罪”之人。

“你的谢意我收下了，那些个厚礼拿回去吧，你如今也不容易……上下需花钱的地方多。”

“大人，东西送过来了，岂有再拿回去的道理，再说也不是值钱东西，难比大人于在下恩情之万一。”

张恺笑了笑，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如今在北镇抚司，日子想必不太好过，来我这边如何？”

“啊……这……”郑阳嘴上迟疑，却已经是心动了。

既然麻烦避不开，那还不如主动迎上去，跟随张恺站队皇帝，干死太上皇那帮腐朽玩意儿。

张恺又道：“实话跟你说，你如今这般情形，若不改换门庭……绝无前途。”

“卑职……多谢大人提携。”郑阳极为郑重回话，显然已是转投了张恺。

虽然这样的结果不意外，但郑阳同意还是让张恺高兴，恰好这时张琦出来了。

“爹，这位郑大哥着实厉害，往后我跟他习练武艺。”

听到张琦这话，张恺遂笑道：“你这点儿微末本领，也敢在人家面前班门弄斧。”

此时张琦没选择斗嘴，而是极认真说道：“郑大哥是一等高手中的佼佼者，恐怕也只有爹才能与他对战，就是不知孰强孰弱！”

这个问题，让郑阳和张恺都很尴尬。

“去去去……赶紧练武去！”张恺催促儿子离开，怕他真让自己跟郑阳约架。

待张琦废话一番离开后，张恺方道：“北镇抚司是个大染缸，麻烦比哪里都多，本来就不适合你。”

“来我缮甲司，除练武抓人外别无旁事，还直接听命于陛下，岂不快哉。”

“是！”郑阳答道。

“调令的话，这几天就会下来，你如今这境遇，想必北司不会为难。”

自顾着念叨了一句，张恺又道：“你过来先做个总旗，待缓上一两个月升百户。”

来了就升百户，一切竟是如此容易，让郑阳之前的“奋斗”显得可笑。

他正打算说点儿什么，这边张恺接着说道：“到了缮甲司，你只有两件事做，其一是把手下人带好，其二是把上面派的差做好。”

“差事是由司礼监直派，不会有乱七糟八的纠葛，你只需尽忠于陛下……便可依照功劳节节而上。”

前面的话郑阳都认可，最后这一段他持保留态度。

直接给皇帝办事，并非等于高枕无忧，还是可能惹上大麻烦，比如牵扯进高层斗争。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郑阳如是想道。

张恺交代了很多，他对郑阳没什么企图，只是单纯欣赏他而已。

“行了，我一会儿也要出去，就不留你用饭了，没什么事你先回去。”

相比于周泰云那些人，张恺确实要耿直得多，没有太多的弯弯绕，让人无需考虑其他东西。

“是！”

出了张家大门，张琦又找上了他，跟他请教练武的事。

这张琦是个“痴人”，如今已化身郑阳迷弟，一口一个郑大哥叫得很欢。

二人聊了一阵，郑阳方问起张家老大的情况，才知这位跟家里风格完全不同，竟是想走科举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