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弄焰诀,钟家旧账(2 / 2)雪白的棉花
“原来是个一次性的炮仗啊。”
“确实,实战中哪有时间让你慢慢搓火球?”
风向瞬间逆转。
中年汉子脸色灰败,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因为钟余说的,全是事实。
这门功夫,确实是家里几代人拿命填出来的,威力虽大,但限制太多。
钟余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本少爷虽然有钱,但不收垃圾,走吧,看你这武功有些门道,免你一死!”
那汉子看着地上的银子,又看了看周围嘲弄的目光,眼中满是绝望。
五十两……
虽然不少,但距离他急需的数目,还差得远。
就在这时。
一只修长的手,越过人群,递到了他面前。
手里捏着两张银票。
“一百两。”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这秘籍,我要了。”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青衫年轻人身上。
陈秀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买一斤白菜。
那中年汉子愣住了,看着面前的银票,大脑一片空白。
一百两?
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你……你说真的?”汉子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不说第二遍。”
陈秀将银票往前递了递。
汉子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过银票,生怕陈秀反悔似的,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塞进陈秀手里。
“这……这是秘籍!还有心得!都给你!”
陈秀接过册子,随意翻了两页。
弄焰诀......
这门功夫在别人眼里是鸡肋,但在他眼里,倒未必如此。
这门融合之法,倒是让他开了眼界。
若是将这融合之理,用在“三晶寒焰手”的寒热劲力上,或者雷火合计之类的法门,或许有不少开发空间。
陈秀收起册子,转身便走。
“慢着!”
阴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颐指气使。
陈秀脚下步子未停,甚至连那一角青衫的摆动频率都未曾乱过半分,仿佛身后那声呼喝,不过是坊市间的一声犬吠,根本不值得他这位化劲宗师回一次头。
他拿着那本《弄焰诀》,身形如风,眨眼间便融入了熙攘的人流,消失在街角。
“混账!”
钟余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原本把玩铁胆的手猛地一僵,两颗精钢铁胆在掌心挤压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他身为钟家嫡系三公子,在这黄龙湖地界,何时被人如此拂过面子?
“那是谁?”
钟余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的杀意,侧头看向身旁一直垂手而立的灰袍老者。
这老者看似普通,实则是钟家重金供奉的外姓高手,一身修为早已臻至化劲大成,也是此次随行护卫钟余的最强底牌。
老者盯着陈秀消失的方向,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面色罕见地凝重起来。
“三少爷,此人……怕是不简单。”
老者沉吟片刻,缓缓道:“若老夫没看走眼,他便是正阳宗驻扎在黄龙湖的那位新晋武师,陈秀。”
“陈秀?”
钟余眉头紧锁,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就是那个……几年前才来的外来户?”
“正是。”
老者点了点头,语气幽幽:“此人虽是外来户,但手段极狠。数年前,不仅杀了我钟家一位外姓供奉‘水上蛮猿’徐巍,前些日子更是在江阴渡擂台之上,活生生打死了‘血剑老鬼’张恨。”
说到这里,老者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而且,据内线消息,正阳宗的老牌化劲周途,前些日子与此人一同探索一处废弃矿脉,遭遇了一头化劲大成级别的变异白骨火蛛。”
钟余眼神一凝:“结果如何?”
“周途死了,横死洞中。”
老者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陈秀消失的街角,带着几分忌惮,“唯独此人,全身而退,还带回了一身价值连城的火蛛材料。方才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凝练如汞,深不可测,绝对是化劲大成的境界,甚至……不在老夫之下。”
“什么?!”
钟余彻底愣住了,手中的铁胆差点滑落。
他本以为那陈秀不过是个初入化劲、有些蛮力的愣头青,仗着正阳宗的虎皮才敢如此嚣张。
可现在看来,不仅是化劲大成,更是有着斩杀同阶、甚至在恐怖异兽口中逃生的彪悍战绩。
“数年时间……从初入化劲到化劲大成?”
钟余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阴晴不定,“若是再给他几十年,岂不是要窥探丹劲?到时候,恐怕连我钟家都要看他脸色行事。”
他沉吟片刻,转头看向老者,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觉得,此人和我钟家关系如何?”
老者犹豫片刻,苦笑道:“大概……不好。且不说他杀了徐巍,光是一个月前的灭魔大会,此人公然缺席,便是不给我钟家面子。如今魔门势大,他却偏安一隅,显然是想坐山观虎斗。”
“坐山观虎斗?他也配!”
钟余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我去和爷爷说说。此人潜力太过恐怖,又是正阳宗的人,若是让他成长起来,必是我钟家大患。趁他如今根基未稳,且先料理了,占得先机!”
老者闻言,心中一惊,连忙提醒道:“三少爷,三思啊!此人同阶战力惊人,连张恨都被他打死,只怕派出一两位化劲大成,也未必拿得下他。若是让他逃了,后患无穷。”
“拿不下?”
钟余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目光扫过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钟家石殿,那里坐镇着一位半步丹劲的老祖宗。
“化劲大成而已,于寻常势力是天,但于我钟家而言……还算不得什么棘手货色。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便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