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周野谄媚,加倍赔偿(1 / 2)雪白的棉花
接下来的日子,陈秀的生活重归枯燥与寂静。
看管药园、炼化药力、打磨《雷狱枪经》,三点一线,雷打不动。
光阴弹指,三月倏忽而过。
这期间,正阳宗内却是发生了不少事情。
童玄回族闭了死关,立誓不入化劲不出关。
柳河来信,言其已继任家主,正厉兵秣马,意图踏平覆海寨,一统庐江水路。
而关于陈秀被百木真人收为亲传弟子的消息,也如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五大园。
这一日,天色微阴。
陈秀正在屋内吐纳,忽听得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有些迟疑,走走停停,似是不敢惊扰。
他缓缓睁眼,长舒一口浊气,眉头微挑。
“陈师侄可在?”
声音很熟悉,只是没了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拿捏与傲慢,反而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谄媚,听得人耳根发软。
陈秀起身,拉开房门。
门外立着个鹰钩鼻的中年人,正是当初收银不办事的管事周野。
此刻的周野,老脸上堆满了褶子,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腰杆微弯,双手局促地在身前搓动着,哪里还有半点长辈的架子,活像个听候差遣的老仆。
“哎呀,恭喜师侄,贺喜师侄!”
见门开了,周野连忙上前两步,把腰弯得更低,拱手作揖:“听闻师侄武功大成,一战成名,如今更是被百木师叔收入门下,当真是鲤鱼跃龙门,可喜可贺啊!”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陈秀倚着门框,身形不动,亦不让座,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眸子淡淡地盯着他:“周师叔若是无事,弟子还要练功。这三个月正是紧要关头,耽误不得。”
话语冷硬,逐客之意毫不掩饰。
若是换作以前,周野早就跳脚骂娘了。可现在,他那张老脸上一丝尴尬都不敢露,反而连连点头如捣蒜:“是是是,练功要紧,大道为重。”
说话间,周野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银票。
他肉疼地数出五张,递了过来,指尖微微有些发白。
“师侄啊,师叔忽然想起来,之前似乎还欠了你一些……旧账。今日特意来归还。”
那是五十两银子。当初陈秀初来乍到,被逼无奈交出的“买路钱”。
陈秀没接,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如刀。
周野被这目光刮得心里发毛,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咬了咬牙,哆哆嗦嗦地又数出三张。八十两。
“咳,师叔这记性不好,老糊涂了。应当是这个数,连本带利……”
“师叔记性确实不好。”
陈秀终于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明明是一百两,怎么变成了八十两?”
周野面色一僵,笑容凝固在脸上。
一百两?
当初明明只收了五十两!这小子,这是明摆着要敲竹杠啊!
他心里在滴血。这些银子都是他从下面一点点刮地皮刮来的,大头还得孝敬上面的长老,落到自己口袋里的本就不多。
但一想到陈秀如今的身份,想到百木真人那出了名的护短性子……
“对对对!是一百两!”
周野猛地一拍大腿,仿佛才回过神来,声音都变了调,“瞧我这猪脑子!确实是一百两!”
他颤抖着手,又从怀里摸出两张银票,凑齐了一百两,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陈秀面前。
“师侄,这下……清了?”
陈秀接过银票,随手揣进怀里,微微颔首:“清了。师叔慢走,不送。”
“哎,好,好。”
周野如蒙大赦,胡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背影显得格外仓皇狼狈。
看着周野远去,陈秀关上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一百两银子。
这不仅是钱,更是权力的重量。
大树底下好乘凉。
若没有“百木真人弟子”这个名头,别说要回那五十两,这周野怕是还要变本加厉地将他敲骨吸髓。
陈秀摸了摸胸口温热的银票,又隔着衣衫按了按贴身的御风宝衣。
“御风宝衣……”
这三个月穿戴下来,他对这件宝衣的底细已了然于胸。
确实是符器,但也确实是个残次品。姬新野虽懂炼器,手艺却算不得精湛。这宝衣约莫是件下品符器,可卸去寻常化劲武夫两成的力道。
但这就够了。
两成力道,在生死搏杀的毫厘之间,往往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更何况,这宝衣还有一个隐蔽的效果——清风环绕。
行走间,身轻如燕,顺风而行。
对于擅长枪法、讲究身法游走的陈秀来说,这才是如虎添翼的加持。
“靠山有了,兵器有了,宝衣也有了。”
陈秀走到窗前,推窗远眺。
远处,正阳山主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间似有仙鹤啼鸣。他望着那高不可攀的山巅,眼中燃起熊熊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