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兄弟会不是一天建成的,只要种子在,就能重生。(1 / 2)人生愚者
金角湾别墅的烛光下,羊皮地图在桌面上铺展。
莉娜的手指在君士坦丁堡城区图上划过:“圣母面纱存放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北侧圣器室。
保罗大牧首有五名亲信执事轮流看守,每三日轮换一次。”
“圣器室的结构呢?”冯仁问。
“三层防护。”陈平将一张手绘草图铺在旁边,“外层是铁栅门,钥匙由执事长保管。
中层是橡木包铁门,需要两把钥匙同时转动。
一把在执事长手中,一把在教堂司库手中。
最内层是石室,没有锁,但门口有神学博士日夜轮值诵读经文。”
袁天罡冷笑:“经文是幌子,那老博士年轻时是近卫军百夫长,耳朵比猎犬还灵。”
冯玥担忧道:“这样的防护,怎么让面纱‘意外’被检验?”
“不用我们进去。”冯仁的手指点在复活节大典的流程图上。
“查士丁尼皇子会在圣物展示环节,请求保罗大牧首允许学者‘近距离瞻仰圣迹’,这是皇室传统权利。”
“然后呢?”阿莫问。
“然后会有‘虔诚的学者’发现织法的问题。”
冯仁看向莉娜,“你需要教会西奥多。
他最擅长在人群中制造混乱而不留痕迹。
在大典上,当圣物传递时,让他假装被推挤,将一小瓶特制药水洒在面纱边缘。”
“药水?”冯玥立刻明白,“能让特定年代的染料显色的那种?”
“对。”冯仁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亚历山大港的老织工说,一百五十年前科普特工坊用的金线染料中混有特有的红土成分。
这药水能让那种成分在光照下泛出暗红色。
而真正的巴勒斯坦古法金线用的是死海矿盐,显色是淡金色。”
袁天罡捻须:“光有颜色不够,需要‘懂行的人’当场指出。”
“那个人已经找到了。”
冯仁展开另一卷羊皮纸,“宫廷学者尼基弗鲁斯,六十二岁,专攻古代纺织史。
三年前他的独子在查士丁尼皇子麾下战死。
保罗大牧首拒绝为他儿子举行殉道者葬礼,因为那场战役‘不符合教义’。”
“深仇。”陈平点头,“他会配合。”
“不是配合,是恰巧发现。”
冯仁纠正,“我们要做的只是给他一个看见的机会,剩下的,仇恨会驱动他。”
密谋持续到深夜。
当计划细节一一敲定,冯仁看向阿莫:“你父亲的事,有新线索。”
阿莫猛然抬头。
“赵虎在亚历山大港黑市找到一个人。”
冯仁取出一枚银币放在桌上,币面边缘刻着与阿莫那枚鹰徽上相同的扭曲符号。
“‘蛇之手’的信物。
那人说,七年前确实有一支罗马小队护送石箱进入西奈沙漠,但再没出来。”
“西奈……”阿莫声音发紧,“那里有废弃的古代神庙。”
“不止神庙。”袁天罡插话,面色凝重。
“我在君士坦丁堡的旧书贩子那里买到一卷努比亚游牧民的记录。
说七年前西奈沙漠深处有过‘地动’,随后沙漠里出现了一个新绿洲,但凡是靠近的牧民都会莫名生病、发疯。”
冯玥脸色一变:“难道是……某种毒物泄露?”
“或是更糟的东西。”
冯仁收起银币,“等复活节事了,我亲自带你去西奈。
但现在,专注眼前的任务。”
阿莫重重点头,眼中燃烧着压抑七年的火焰。
~
距离复活节还有三天,君士坦丁堡的宗教狂热达到顶峰。
街头挤满了从帝国各地赶来的朝圣者。
圣索菲亚大教堂前的广场上搭起了临时祭坛,昼夜不停地举行祈祷仪式。
保罗大牧首每日公开布道,言辞愈发激烈。
人群中,西奥多裹着朝圣者的粗麻袍,低头记录着保罗的每一句话。
他的希腊语已经流利到能听出细微的修辞破绽。
这位大牧首在说到“神迹”时,声音有极短暂的颤抖。
那不是虔诚的激动,是心虚。
黄昏时,西奥多回到金角湾别墅地下室,将记录交给莉娜。
“保罗在三天后的展示环节,会特别强调圣母面纱的神性光辉。”
西奥多指着自己标记的段落,“他说光辉将照亮每一个虔诚者的心。
这可能是暗号,让执事在展示时用某种手段让面纱发光。”
莉娜迅速翻阅其他情报:“圣器室的执事中,有一个叫提摩太的,最近在赌场欠下巨额债务。
昨晚他的债主被一伙神秘人‘说服’,免除了债务。”
“收买了。”冯仁从楼梯走下,“查士丁尼皇子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