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才之所以没第一时间答应，也是王景明刚给他打电话，他入职手续办得差不多，需要他来学校签个字。

他答应了很快就过去，现在怕是得稍微推迟一会儿。

黄振华有些将信将疑地看着白小凡，从内心上来说，他不信白小凡的解释，但白小凡又说的头头是道，表情看上去也很正常，一点儿不心虚：“那你先去打电话，我在门口等你。”

白小凡让开位置：“进来等吧，我还得换身衣服。”

白小凡去卧室换衣服，黄振华在客厅打量了一圈，这地方儿他不知道来过多少次，熟得不能再熟，唯一让他好奇的只有这幅画…

失神了几秒，反应过来的黄振华眼里只剩下惊叹，这画明显只完成了一小半，但认识的人一眼能看出来这画的就是关芝芝。

特别是那对儿眼睛，感受着眼神里传递出来的情绪和故事，黄振华一时间真有点儿内疚。

关芝芝被周士辉伤成这样，他竟然还想两个人复合，他可真不是个东西。

听到开门声，黄振华下意识扭头看向白小凡，竖起大拇指感叹道：“小凡，你画得太好了！我都感觉我不是在看一幅画，而是在跟关芝芝对视，怪不得你一幅画能卖两百多万。”

他要是有个几千万，他也愿意拿几百万出来买白小凡一幅画。

白小凡笑了笑没说话，原身画画本来就很不错，现在还有了祖师爷列宾的技能加持，他也觉得他画得很不错。

“走吧。”

“走…”黄振华有些不舍地又看了一眼画，转头对着白小凡叮嘱道：“这幅画完成，你可一定要记得告诉我，我要做你这幅画第一…第二个观众。”

白小凡点头应下，似乎昨天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

王景明：白老师！我！我啊！

注意到白小凡手里还拿着东西，黄振华诧异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白小凡低头看了一眼：“从国外带回来的一些特产和工艺品。”

黄亦玫的父亲叫黄剑如，母亲叫吴月江。

“你这也太客气了，咱们这关系还带什么东西…”黄振华前脚说完，后脚直接变了脸：“有没有我的？”

“那边儿物资匮乏，真没什么好买的…”白小凡在黄振华失望之前话锋一转：“我带了几瓶伏特加回来，你要不要？”

众所周知，大俄向来是重工业要什么有什么，轻工业要什么没什么。

往前三十年，国内都有人用大米换飞机。

这边儿倒是有黄振华喜欢的，白小凡也能买到，只是带不回来。

“要！当然要！”黄振华猛点头：“只听伏特加，我也尝一尝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味儿。”

到了黄家，白小凡在门口换上拖鞋，把带过来的东西递给吴月江。

吴月江见状嗔怪道：“小凡，你说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就是一些那边儿的工艺品和特产…”

首先就是国内最知名的玛特廖什卡，也就是套娃，白小凡带回来的是彼得大帝、东宫等圣彼得堡主题款。

接着是波罗的海琥珀/蜜蜡制品，圣彼得堡可是整个波罗的海琥珀与加工贸易中心。

白小凡给吴月江带了一副琥珀项链。

除此之外还有法贝热彩蛋复刻品、莫斯特漆盒，鲟鱼鱼子酱、俄式巧克力。

黄振华拿起巧克力，对着白小凡打趣道：“这个应该是专门送给玫瑰的吧？”

白小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黄振华懂了，不光是这个，白小凡肯定还有别的礼物。

同一时间，在央美。

黄亦玫扎了个双马尾，一身黑白格连衣裙，跟同学们一起下楼准备去吃饭，不想迎面撞上了怀里抱着一捧黄玫瑰的周士辉。

“玫…玫瑰！”自我感觉迎来新生，即将收获真正爱情的周士辉，见到黄亦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黄亦玫心里有些生气，但她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现出来。

这样除了在众人面前丢人，当作她们在背地里的谈资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长着这样一张脸，她应对这种事很有经验。

转头看向一起停下来的其他人：“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儿过来找你们。”

“嗯…”

“玫瑰你快点儿啊…”

黄亦玫带着周士辉来到一间空教室，没去接他递过来的花，皱眉很直接地问道：“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喜欢你？”

面对这种事，她本来应该是内心一点儿波动都不会有，可现在白小凡回来了，她变得没那么有耐心。

“我…”周士辉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硬是没看出来黄亦玫这话是在怼他：“你看我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

黄亦玫很直接地翻了个白眼，这种迷之自信的人她见过，但她之前真没发现周士辉也是这样的人。

早知道这样…

她当时就应该让黄振华把他们调开。

“那是你的错觉，周士辉，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也从来没喜欢过你，这样够清楚了吗？”

周士辉傻了，黄亦玫这个回答对他来说无异于世界崩塌，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傻傻在原地愣了不知道多久。

等回过神，黄亦玫已经没了踪影。

央美校园中央的草坪上。

聊了几句新校区，很快就有人把话题引到了白小凡身上：“我听说学校要来一个新老师，年纪轻轻就是副教授。”

“真的？谁啊？你从哪儿知道的？”

“不会是…”说话的人下意识看向黄亦玫，发现她没什么反应，这才压低音量继续说道：“不会是白小凡吧？有人昨天在校园里看到了他。”

“真的？他要来咱们学校当老师？不会吧？”

“这事儿有一个人最清楚不过…玫瑰…你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