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到震旦的阴阳方术，近到鼠人的次元石法术，其间还有各种各样诸如食人魔的大胃法术，混沌矮人的哈苏特法术，只用一套八风理论是决然解释不通的。

原来或许这只是某个绿皮写手脑袋一拍觉得很cool就写一套法术规则出来卖棋子卖游戏，但当这堆东西在眼前成了真的时候，杰瑞可就笑不出来了。

但好在对于混沌魔力，对于混沌四神，杰瑞的理解是全世界断崖式的领先。

——平静......平静.......目的不是破坏，而是控制......

绿色的灵能力量被长钉导入跳虫的脑壳，杰瑞不住地深深呼吸，尽量平缓自己的心情。他竭尽全力地放空大脑，什么也不想，将心中杂念竭尽全力地排除在外，以灵能力量为桥梁，维持着与跳虫之间看不见摸不着的精神联系。

于是令白鼠术士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暴躁的生化改造兽渐渐平静了下来，甚至显得有点呆滞。它愣愣地维持着张牙舞爪的姿势，但却一动也不动，就好像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一样，一双小眼睛呆呆地看着杰瑞的眼睛。

谜底是情绪。

混沌四神最大的力量来源是什么，别人不知道杰瑞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愤怒、希望、绝望、欢愉......越是极端的情绪就越成为供养四神的食粮。无数生灵负面的情绪汇聚起来，在亚空间形成的倒影就是混沌四神。

所以才有了把全世界情绪反转，四邪神就变成四正神的经典笑话。

当然了，或许假以时日，杰瑞能凭借这一点高纬观测者的认识立点什么不世之功，但现在他肯定是没这个能力。所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知识在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用法。

他的灵能力量并不属于任何一种成型的法术体系，不是某种成型的魔法。这是缺陷也是劣势，或许他没法使用游戏里那种成型的法术，但这也意味着他比任何一种法术体系都要接近混沌魔力的本质。

之前他就发现了，在他愤怒的时候，灵能的力量明显更加强大。就比如说在第一次与马拉凯率领的矮人正面交锋之时，他不知道怎么做到的，诱发的那场灵能爆炸。

那么假如他把这个过程反过来呢？如果他尽量保持情绪没有波动，去使用灵能，会有什么效果呢？

原本杰瑞自己是没法尝试的，不是做不到，而是看不到自己这样做的成果与先前有什么区别。他对灵能本身的使用本来就是单纯作为工具来使用的，与常规法师那种又是念咒又是仪式又是祈祷的不在一个路数上。

常规法师施法错误，下场小到法术失败，大到当场喂恶魔，但好歹是能看出来不对的。他使用灵能就像呼吸一样自然，被灾祸领主几次“神功灌顶”之后能调动的混沌魔力本就越来越强，甚至没法从自己的灵能威力来判断有什么区别。

但眼前这只脑袋顶上打了根钉子的跳虫就是最好的镜子，施法效果果然如他所料，反馈就跟酸碱试纸变色一样简单直接。

“老大......你这是怎么......”

“嘘，别出声！”

就这么被打断了一下，杰瑞一下子就破了功。简直就像在用扑克牌搭高塔的时候有人在旁边捣乱一样恼人，杰瑞没忍住变得暴躁起来，怼了克洛里奇一句让他闭嘴，然后跳虫立刻就脱离了他的控制。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改造兽重新变得暴躁又愤怒，它使劲挥舞着节肢与利爪，亮出还没长出来几颗的牙齿，朝着克洛里奇尖声哈气。

——嗯？只对着克洛里奇？？

明明眼前距离最近的是杰瑞，然而跳虫却完全忽视了他，将矛头指向了更远一点的克洛里奇。小东西在空中费劲地扭动着身躯，拼命去抓挠克洛里奇的机械臂，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

于是在工程术士震惊的目光之中，杰瑞慢慢伸出爪子，摸了摸跳虫的脑袋。幼体跳虫身上的骨刺既不尖锐，又不密集，但感觉到杰瑞神来了爪子，竟然温顺地摇头摆尾，磨蹭起了杰瑞的爪子来。

然后享受了一番杰瑞的挠头按摩之后，继续尖声尖气地对着眼前的工程术士张牙舞爪，使劲哈气。

看着眼前克洛里奇目瞪口呆的脸，就连四条机械臂都一动不动地拖在了地面上。杰瑞终于按耐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