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都说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

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中，一只鼠辈被五花大绑地倒吊在了一根岩洞内的石柱上，艰难地喘息着。

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皮毛是完整的，到处都烫伤、刀伤，到处都是流着血的伤口。鲜血与某种不知名的药剂混合在一起，变成了暗褐色，从他的身体上沿着皮毛向下流淌，在头顶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坑。

“我不相信你，克里奇，我觉得除了这个名字以外，你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裹在黑色斗篷里的雌鼠刺客把玩着爪子里的刺剑，露出了危险而不怀好意的笑容。

“来，我们重新来一遍，你背叛的那只黑鼠，叫什么？”

“汤姆！！我说了一百遍！！！他叫汤姆！！！他是你们艾辛氏族的刺客！！！他叫汤姆！！！！！”

如果杰瑞能看到这只鼠辈悲愤的模样，大概当场就笑出声了。

克里奇，这只背叛了瓦拉克投靠杰瑞，又背叛了杰瑞投靠莫德尔氏族征税队的狡诈鼠人，在躲过了爱莉和克里克的突袭，从黑兽人绿皮先遣队的进攻中逃出生天，又在铁皮亲自率领的绿皮大军兵锋之下东躲西藏了这么久的鼠辈，终于用完了自己一辈子的运气。

也不知道如果当初他知道会有一只艾辛氏族的死亡奔行鼠刺客亲自出手来拷问他，会不会觉得当初还是死在绿皮刀子底下比较幸福。

起码不用挨这么久的折磨。

“啊，真不赖......我费了这么长时间、精力，竟然抓到的就是这么个没用的废物......”

尖细的次元石刺剑闪电般从克里奇身边划过，一块已经千疮百孔的皮肉彻底脱落，带着鲜血掉在了地上。克里奇的声音已经嘶哑了，他发出变了调的惨叫，只换来眼前雌鼠不屑的一笑。

“首先，别说艾辛氏族派到地狱深坑里的刺客不叫这个名字，就是把地狱深坑周边所有的人类定居点秘密情报站里的鼠人刺客全算上，几年都没有一只叫汤姆的刺客来过。”

雌鼠的声音很温柔，手段却相当残忍。刺剑在她爪子上简直跟有生命一样灵活，在克洛里奇变了调的惨叫声中，迅速地把一片片皮毛、血肉撕裂斩断，切成薄片和小块连着鲜血一起丢在地上。

“其次，调配药水倒不是什么稀奇本事，但能自己进行生化实验，做生物改造......呵，这样有价值的鼠辈艾辛氏族还能丢出来当刺客？”

雌鼠刺客的声音突然阴寒了起来，她恶狠狠地把刺剑一挑，一道血箭从克里奇倒吊着的两条后爪之间飙起了老高。就算是克里奇嗓子已经嘶哑、身体虚弱到连惨叫都没有了力气，这凶狠的一剑之下也发出了堪称最为凄厉的一次惨叫。

“最后！”

刺剑闪电般划过，吊着克里奇的绳索被精准地刺断了。几乎被凌迟到除了一张脸以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好肉的克里奇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满身伤口在砂石上摩擦的痛苦让他的尖叫瞬间高亢了起来。

雌鼠刺客丝毫没有同情这只叛徒的意思，她一把抓着断掉的绳索，就这么把克里奇拖着从岩洞里朝着外面拖去。殷红的血迹在地上拖得长长的，克里奇的惨叫随着台阶上下时而低沉时而高亢。

她就这么拖着浑身伤口的叛徒，一路走到了满地坑洞的石台上，最大最深的一处地洞前方。雌鼠刺客抓着几乎已经疼昏过去的克里奇，对着他的脸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