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4章 赫尔曼·诺伊曼(2 / 2)无心礼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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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你那可笑的理论吧。

知道你不愿去教会做个安分的信徒,整天捣鼓这些禁忌的炼金术……学院已经决定停止对你的资助了。”

“他们懂个屁!”

赫尔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谁说非要喝下那些恶心的魔药才能触碰真理?

机械和齿轮才是宇宙的终极答案!只要我的窥镜能稳定运行,我就能解析神力,把它变成公式,变成人人都能用的工具!”

“够了!”

克劳斯显然失去了耐心,“亵渎!这是亵渎!赫尔曼,作为老同学,我最后劝你一句。

别再妄图窥探那些有的没的。老老实实去教会忏悔,或许还能在档案室找个抄写员的工作。

下周一之前搬走,这是最后的通牒。”

克劳斯转身摔门而去,留下满脸涨红的赫尔曼。

实验室重新陷入死寂。

赫尔曼粗重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

许久,他才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伸手扯下了机器上的黑布,手指颤抖地抚摸着那冰冷的透镜。

“一群蠢货……那是真的……我真的看到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酒壶,狠狠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眼泪直流。

“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只要能再一次连上……我就能证明,神并不是不可观测的……我一定会成为最伟大的工匠……这才是真理!”

桌面上,那滩原本毫不起眼的水渍,在听到这句话后,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伊文被勾起了浓厚的兴趣。

他从二人的对话中,推断出这里是另一个国度。

而且这里的科技似乎比莱茵王国发达的多,人们对于超凡的接受好像也多的多。

巨匠?智识贤者?创质与启迪?

他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在纳瑞拉亚看到的十神的信息。

锻造万物的工匠:创质性相。

启蒙万物的贤者:启迪性相。

‘信奉知识的国度吗,而且……这两位存在居然不是一体两面?’

伊文最早看到工匠和贤者的描述时,以为这两位的权柄相近,一定是类似一体两面的存在。

现在看来,好像不仅关系不近,反而处于对立。

‘是因为权柄的争夺?’

他无从得知,转而看向了眼前这个凡人。

‘或许……能在这里得到祂们的更多信息。’

这人虽然狂妄,但他这种试图解剖神明的疯狂劲头,倒是很对伊文的胃口。

‘既然你这么想看,那我就让你看个够。’

赫尔曼擦了把脸,正准备收拾桌上的图纸,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

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橡木桌面上那滩从冷凝管滴落的水渍,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晕开或者蒸发。

它们违背了重力与表面张力,像是一群有生命的黑色小虫,正在缓缓蠕动、汇聚。

赫尔曼以为自己喝醉了,用力揉了揉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滩水渍已经变成了一行清晰、工整,且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的莱茵语文字。

【既然是真理,介意和我分享一下吗?】

赫尔曼·诺伊曼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在他的认知里,哪怕是非凡能力,也不过是某种尚未被解析的高能粒子反应。

至于神明,那是更高维度的生命体,是可以通过数学公式来推导的存在。

但此刻,看着桌面上那两行还在缓缓流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滴落到地上的水渍文字,他引以为傲的科学世界观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这……这是光学折射?”

赫尔曼声音颤抖,下意识地想要从物理角度去解释,他慌乱地抓起一旁的抹布,试图去擦拭那些文字。

只要擦掉就好了,一定是某种化学试剂反应。

然而,当粗糙的抹布抹过桌面时,那滩水渍并没有被吸干。

相反,它们像是某种粘稠的、活着的油墨,顺滑地避开了抹布的纤维,在桌面的另一侧重新汇聚。

这一次,文字变了。

【擦掉我的话,可不会让你变得更聪明,诺伊曼先生。】

“啊!”

赫尔曼像是被烫到了手一样丢开抹布,整个人连人带椅子向后翻倒,狼狈地摔在一堆废弃的齿轮里。

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但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并不是那种面对猛兽的生理恐惧,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那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存在,明明只是在用普通的水写字,却让他感觉到一种被巨物俯瞰的窒息感。

“谁……谁在那里?你是谁?”赫尔曼抓起一把螺丝刀护在胸前,色厉内荏地吼道。

“是克劳斯那个混蛋搞的恶作剧吗?隐身药水?别装神弄鬼!”

桌面上的水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嘲笑他的无知。

紧接着,水珠崩散,重新组合成了一个简笔画风格的图案,一只线条简单却莫名诡异的水母,触手还在微微摆动。

图案下方,新的文字浮现:

【你刚刚不是还在用你那根粗鲁的管子,在我的后花园墙上打洞吗?】

【既然你发誓要成为最伟大的工匠,怎么连你的观测对象找上门来了,都认不出?】

赫尔曼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后花园……打洞……

他的目光僵硬地移向那台以太窥镜。

刚刚那一瞬间的连接,那片纯白的光芒……难道那不是自然现象,而是……

“你是……神?”

赫尔曼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什么东西。

他是个疯狂的超凡研究者,但这不代表他想找死。

在这个世界上,直视神明通常只有一个下场:

变成一滩不可名状的烂肉,或者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你可以这么称呼。】

那行水渍给出了肯定的答复,虽然语气中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但我对你的称呼更感兴趣。你说你是巨匠的信徒?】

【你的灵魂里全是那种名为求知的贪婪,这味道我喜欢。】

伊文并没有撒谎。

透过那层薄薄的灵性链接,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凡人科学家大脑里那股近乎病态的狂热。

那不是对某位神明的虔诚,而是对真理本身的膜拜。

这种人,只要给他足够的诱饵,他会毫不犹豫地把灵魂卖给魔鬼。

或者卖给一只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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